水温刚刚好,我埋头沉下去试试在温泉里憋气是什么感觉,并无特别。
冒出水面时,我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丝质的衣服。
“赵泽荫!你干什么!”
只见男人赤裸着站在汤池中,勾起嘴角微微笑道,“我问你才对,这是我的私人池子,你走错了哦黄大人。”
我别过脸去,脸已经火烧似的发烫,“你待客不周,又没人给我指路!”
缓缓走向我,赵泽荫指着另外一侧说道,“那边,黄大人。”
刚想爬出池子却被男人挡住路。我磕磕巴巴道,“警告你,小心我———”
只见赵泽荫逼近我,赤裸的胸膛几乎要碰到我的脸了,我连忙后退了两步贴着池子边缘——离得太近了。
“怕什么,我不会吃了你,放心。”
我不服气地抬头瞪着赵泽荫,“我可不怕你。”
“那就是了,特许你用一次本王的池子,下不为例。”
我暗自庆幸,还好今天没脱光,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没有再戏弄我,赵泽荫坐在我身边沉默着,唯有水流声在耳边萦绕。
“对了,小车国的那个女人追着你来了。”
“……不劳提醒。”
我趴在岸边笑道,“哎呀呀,王爷的桃花还真多,小心情债还不清。不过你别说,阿卡娜真的很漂亮,是那种很少见的明媚大方的类型。”
微微眯着眼,赵泽荫说道,“我只觉得烦。”
“……你不是喜欢主动的吗,到底要怎样。”
“闭嘴。”
我哼了一声,故作高深,既要又要。
又泡了一会儿,我肚子都饿了,眼见着天黑了下来,便打算上岸。正要爬出去时,赵泽荫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脚腕。
粗糙的手顺着我的小腿摸到大腿。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按住他的手。
赵泽荫将我压在身下,薄薄一层衣服近乎于无。我死死贴着汤池边缘,再次别过头去。
捏着我的下巴,赵泽荫俯身亲了下我的脸,“天黑了,不会害羞了吧。”
“王爷,你不如给个准话,需要我献身大可以告诉我,起码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轻笑一声,赵泽荫温热湿润的嘴唇沿着我的耳朵一路亲到下巴,“我现在还不想要你,但——不妨碍调调情,你迟早是我的,我不急。”
在腰腹上轻柔滑动的手指像在我心尖上撩拨的蝴蝶,颤抖的身体再也无法为强装镇定的灵魂掩护。
一切假装在此刻破碎,一切谋算在此时消弭。
“你,你在等什么。”
赵泽荫离开我的嘴唇,紧接着沿我的胸口轻轻吻蹭,“在等剖开你的胸膛,看一眼你的真心。”
双手搂住赵泽荫的脖子,我喘息着,但我也在笑着看他,“想必同样的事同样的话,你对玉烟,阿卡娜,青蕊,或许遇婉都做过说过,这些女子只少不多。”
男人并不理会我的揶揄,夜色很好掩饰了彼此真实的情绪,“你是在吃醋么,一正。”
我望着那轮满月悄悄从薄纱一般的云中露出来,笑道,“不重要,你的过去、你的将来曾属于谁,将属于谁并不重要,此刻是我,我即是全部。”
再次拥吻在一起,在黑暗中袒露最赤裸的一面。
唯有满月,不为所动。
半夜,我被淅淅沥沥的小雨吵醒了,摸了一下身边人,对方的手不自觉地拉住了我。
肚子有些饿了,我正准备摸黑下床,却被人一手揽住腰。
“干嘛去。”
“饿了,找点吃的去。”
“忍着。”紧实如铁的大腿压住我,男人又往我身上靠了靠,“不是打击你,你比在丰州时又胖了些。”
我心一沉,可恶,我怎么会有这种烦恼。
“但我喜欢,软乎乎。”突然睁开眼,赵泽荫伸手将我拉进怀里,“不是不让你吃,厨子睡了,再叮呤咣啷的很烦。”
“不知道丰州怎么样了。”
“放心,一切顺利。”
“后来瑞亲王又找过你没。”
竟然沉默了起来,半晌赵泽荫长叹一声,说道,“算了,告诉你吧。有,他想找人参你。”
“……好啊,来这一招!卑鄙!”
“放心,你没什么好参的,不必怕他。”
我当然不怕,谁参我谁倒霉。
“对了,依美大娘呢。”
“送回越州了,会有人安排妥当。你怎么这么精神,我看你每天还是太闲了!”
“谁,你舅舅蜀越总督向柏?”
“你反应过度了,不过是个下人。”
我叹口气,又说,“下次我去你府上可不可以检查一下厨房。”
“……知道了知道了,随你怎么查。”
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我总觉得胳膊上有什么东西在爬动,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条赤色的长虫在我手臂上蠕动。
被噩梦惊醒,有些颤抖着看着自己的手,我出了一头汗,再一瞧窗外天都亮了。
梳妆打扮了一番,看时间不早,我准备和赵泽荫去赴约了。
出了洧盘馆,我竟然又看到那个熟悉的女子出现在门口,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瞪圆了大眼睛冲上前来。
“赵泽荫!她为什么,为什么从你家出来!”
阿卡娜?!这姑娘换了一身中原打扮,正气冲冲瞅着我。
赵泽荫坏笑着暼我一眼,“她是朝廷命官,我与她有要事商议。”
我咬牙切齿瞪着这个坏心眼的男人,附和道,“确如王爷所言。”
我错身再一看,徐鸮竟然在,什么情况,他护送阿卡娜来的?
上了轿子,赵泽荫伸手摸我蹙起的眉头,一脸得意,“气鼓鼓,像刚出笼的馒头。”
“徐鸮是我的人,怎么也开始听你指挥了!你,你拿青蕊收买他?!”
“这话说的,他是你的人,你是我的人,他听我的话有何稀奇。”
我惊讶地张大嘴,难以置信瞪着面前脸皮极厚的男人,“这样也行?”
“本王向来以德服人,可没强迫过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