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这副表情实在是有气,便直接将视线转移到了李梧衍身上,刚刚没来得及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此时松开了。
“他是你哥哥,你就这么上赶着勾引自己哥哥?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回来,你就是个祸害。”
原本就没有多少的父爱,在此刻彻底破碎。
在价值的面前,李肆选择了批判李梧衍。
就在这一瞬间,李肆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一个巴掌就差一点就要落在李梧衍脸上,像是要给他一个教训,更像是在泄火。
只是那个很重的巴掌最终却被挡了下来。
直挺挺落在了李霁舒脸上。
脸上瞬间出现的巴掌印,就能让人意识到这个巴掌究竟有多重。
像是要下了死手。
“你打他干什么?是我先喜欢上他的,你打他干什么,就只许你在外面找其他女人,不顾家里面。也不管自己的亲儿子,就不允许我和我弟弟搞在一起?”
此时,李霁舒的手正抓着李肆的手腕,抓的迟了一些,才导致的巴掌落了下来。
在那个巴掌落下的一瞬间,李梧衍的手指勾住了挡在自己身前人的衣角,瞳孔更是被放大,尤其是在看到脸上那个红印的时候,眼泪仿佛都要落下来。
“我打他干什么?大人的事情和你们小孩事情能一样吗?你都知道他是你弟弟了,你还这样,你是个哥哥吗你?”
“我怎么样?那你看你自己像个父亲吗?每天在外沾花惹草,除非我们的成绩好一点,不然你连看我们一眼都像是在施舍。我喜欢他很正常,至少比你正常,我们至少没有像你那样,然后得到遗传。”
李霁舒语气依然平静,但手却伸向了后面,轻轻抓住身后人的手,像是在给予安抚。
“正常?这就是病!我是你爹,要是没有我都没有你,我愿意管你们也是我的事儿,倒是你和自己亲弟弟在一起,你还有没有廉耻心啊?”
最终两人其实并不想回家的,但李肆却说如果不回家好好解决,那他就让他们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没有遇见,他们知道李肆真的可以做出来这种事。
况且他真的有这种权利。
即使他们以后也可能不会再遇见,但他们的想法是“好好的”说通。
回到家后几人就坐在沙发上。
“你们必须断了,隔壁省的一所学校挺不错的,我给梧衍安排过去,以后见面你们就做回普通兄弟。”在回家的这段路上,李肆明显平静了许多。
“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子,凭我生的你俩。”
“我们不断。”
出乎意料的,李肆突然看向李梧衍,而就在他看向李梧衍的后一秒,李霁舒就挡住了那道视线。
“你又想打他?”
看到李霁舒的动作,李肆脸明显黑了,却还是平复下情绪。
“梧衍,你先回房间,我和你哥哥聊聊。”
听到李肆这句话,李梧衍明显是不想回去的,却在看到李霁舒那安抚的眼神后,还是回去了。
“没事,你先回房间,一切都会好的。”
等到李梧衍回到房间,门被关上,这场对话的帷幕才真正被拉开。
“他必须要转学,我要保证你们不会有联系。”
“为什么?”
“就因为他是你弟,而你们还在一起了!”
“我不分。”
“不分?那以后你弟的学费我一律不管。”
这句话明显是针对他的。
如果李梧衍的学费没有着落,那他自然是需要打工来赚的,他们的年龄并不能足以支撑这么多事情。
每个人都在主要阶段,这属于是硬生生把前面的路炸了,而现在分手是唯一能让那条路不被炸的可能,却也是最过于残忍的,只是在李霁舒眼里如果李梧衍吃苦,那才是最残忍的。
“你怎么还学会威胁人了?”
“要不是发现你和梧衍在一起,我怎么会威胁人?等你们到后面就会知道我是为了你们好。”
“我不会知道的……”
“从明天开始,你们禁足,不许再出来,也不许再见面。”
这并不是能不能反抗的问题,而是年龄上的差距,这让他们分开了许久,并且在分开的时间并不能相见,也不能说话。
只是两人的房间离得很近,却也钻了空。
在打开窗户以后,两人是可以听到双方的说话声。
而门是根本开不开的。
他们房间的门是专门安装的,外面锁门的那个钥匙是可以将门完全锁住,不让里面的人打开的,这就导致了他们根本打不开门,因为根本就不是相连的。
但唯一让他们感到温馨的一点就是他们可以透过窗户说话。
可就算是这样,李霁舒也没有将李肆说的话和李梧衍说,只说再过段日子就可以了,没事的……
这些话说多了,他都快信了。
在禁足的这段日子,他一直在想究竟是两个人一块苦,还是两个人不苦,但分开许久比较好?
这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问题。
两个选择都会深深刺痛他的心。
他无法接受李梧衍受苦。
但他也无法接受他们的关系止步于此。
简单的两个问题,却像是将两边的出口都打上了死结,无论怎么走都让人感到不适。
可偏偏这就是没有让他能顺心的选择。
如果按照李肆现在的想法,那肯定就是想让他们分开,并且分手,变成和正常兄弟一样的关系。
但一旦开始就没有结束的可能。
因为感情并不会被人所控制,而是感情会控制人。
就算真正意义上的分了手,他们也不一定会将感情放下,也不一定会忘记对方。
这是一种变相的慢性折磨。
在禁足的第一天晚上,两人还算平静,窗外的天空甚至还有着星星,两人就这么开着窗户,看着天空,和对方聊着天,但说是聊天更像是在给予对方安抚。
更多的安抚话语是从李霁舒口中说出的。
因为他实在是有些害怕,害怕对方会多想。
害怕对他而言是比较陌生的。
这是一个极少在他身上出现的情绪。
连他自己都知晓。
—
“哥,我们真的要分开吗?”
“还不确定,但就算分开了,你一个人也可以的,没必要在意这些。”
“可我没办法不在意的……”
这句话自然是被李霁舒听了去。他却装作没听见。
况且这种的话,他实在不知如何回答。
现在他已经动摇。
而分手也只是一两句话,就可以决定的。
在与李梧衍对话的时候,李霁舒无数次想要抱他,将他拥入怀中,然后亲吻他的额头,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像是在告诉他们这只是一时的事情。
但这将会成为谎言。
因为他并不真切。
黑夜中的两人就像是隔空拥抱的无处可怜的人,就连拥抱也是假的、幻想的。
可就算是假的,却也能骗一骗自己。
至少也会起一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