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公司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内。
这家公司的老板此时正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些文件,表情尤为认真。
放在办公桌旁的手机在此时不合时宜响了起来,却并未将书桌前坐着的人的情绪发生改变,是让他将视线转移了一瞬。
电话像是不甘心,一直响着。
最终李霁舒还是接起了这通电话。
不想接这通电话的原因,是因为他早已知晓这个打电话的人究竟是谁。
平日里能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的,也就只有某个人。
忧郁的淮:霁哥,你今天不是去那个什么慈善晚会吗?
wy:嗯,晚上6点多到场。
忧郁的淮:哎,我也想去的,要不是今天要去外地开演唱会,咱俩肯定能搁那里帅瞎全场,著名歌星的魅力可不是盖的。
wy:嗯嗯嗯。
忧郁的淮:霁哥,我有件事儿我还真不懂,你毕业就创业开公司,我还以为你会继承李叔那个公司呢,况且他那公司规模也不小,你继承也没什么负担,如果你转眼就自己开了念归。
wy:那家公司风险太高,里面全烂了,我可看不上,而且我拿那家公司捞资源的事情你忘了?”
忧郁的淮:哦哦,也是,反正到底也是你吃香。
wy:好了,不说就挂了,我这还有文件要处理呢。
忧郁的淮:好,我这也刚好要去处理一点事,到时候我演唱会归来,我请你吃饭。
wy:嗯。
电话挂断,聊天被中断。
办公桌前的人却并未继续处理文件,反而是站起身活动了活动,然后站在窗前,像是在想些什么。
距离那次分别已过去八年,很漫长却又很迅速。
眨眼之间什么都变了。
开公司其实没有多不轻松,有些事情可以交给员工去做,但他就是想要自己忙起来,忙到让自己不去想别的,让自己完全沉浸在工作当中,忽略掉其他的曾经。
这两年就连任淮都有些变化。
高考的时候毅然报的音乐学院。
结果现在还真闯出了一片天。
也不知到底是天赋还是运气,但无论是怎样也都算是闯了进去。
反倒是他没什么变化,就是偶尔有些冷冰冰的,还会被任淮给吐槽,可他也只会在那些对话后说一声“嗯”。
因为回答这些仿佛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这些年里他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困难,这也总是能化险为夷,任淮都有被震惊到过。
—
今夜那个慈善晚会是针对于反家暴的。
在捐款的时候,李霁舒捐了30000,每次参加这种慈善的晚会,他都会捐很多,甚至于这些捐款的次数,让他数不过来。
而今夜的那个慈善晚会参与,他又一次被请上台演讲,为给他提前准备的时间,甚至提前通知,这并不是第一次,对他而言,也并不是会让他多注意的一次。
这次的慈善晚会地点是在市中心的一处中心大楼,周围很安静,甚至不常有路人,在市中心这是少见的安静。
在参加晚会之前,还有一场会议要参加。
虽然有些撞了行程,但李霁舒依然冷静自若,交会议开完以后,就上车赶去晚会。
因为是晚会不免需要喝酒,李霁舒干脆直接找了司机,而今夜开的车也比较低调,换做是平时他似乎更偏向于跑车,这是一种与他性格完全反调的车,但他偏偏就是喜欢。
车辆飞快行驶在路上,看起来有些急。
可车后座的人却坦定自如,甚至还在这时看起了电子报纸,甚至全程连车窗都没有看一眼。
在车辆停驶在大楼前面的道路时,车后座的人也恰到好处的关闭手机,手机被放在西装的口袋里,李霁舒从车上走下来,剪裁得体的西装在身上将他的魅力又放大了一些。
此次慈善晚会举办地点为2楼。
在等电梯的时候,电梯内只有一人。
电梯缓缓上升,上升到2楼。
慈善晚会的举办地点是比较宽大的,而在中间的位置被摆上一个台子,是为了到时候的演讲所准备的。
在台下有无数长条的桌子,上面放着红酒以及一些甜品。
明明是个慈善晚会,却像是舞会。
此时的场地上已经有了许多人,他们都在侃侃而谈,仿佛这场慈善晚会是为了生意而准备的,而他们也只是为了能在此生意中得到头衔而奋力交谈。
在李霁舒走进的时候,全场似乎都变得安静了些。
到底是有些威压在身上。
明明有着价值不错的公司可以继承,却偏偏自己在刚毕业的时候创业开公司,还恰到好处的从父亲的公司中谋利。
尤其是在现在公司上市才几年,结果就做到了如此地步。
在这种地方确实有着一定的地位。
身边无数道视线用过来,李霁舒却面不改色往前走。
对这种开放的食物,李霁舒自然是不碰的。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只老鼠投毒。
就算是被误伤,也会对自己的利益产生损失。
走到长桌旁,李霁舒像是无数次参加晚会的时候那样,打开了桌上未开封的酒,现开了一瓶,倒在杯中喝了一口。
桌上的那些甜品,他自然没有任何的兴趣。
甚至在目光所及之后,连杯中的酒都少了几分姿色。
却又在一次目光的转移恢复了原有的感觉。
眼前的这一幕,李霁舒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他看到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人。
虽然许久未见,但他还是一眼便能认出。
少年的脸上还存有一丝当年的秀气,却又在脸上留下了一丝成熟,像是在事业的道路上被强行添加上的。
但这细微的改变并未将他容貌上的那丝帅气湮灭。
反而更添几分姿色。
此时他的轻微细小的动作,都能引得身旁那个一直注视他的人视线移动半分。
在调整了几次呼吸,他其实想要上前。
在这种场合遇见他,是他从未料到的。
所以此时他想要上前的心情也是突然形成的,但他的行程有迹可循,仿佛是在不知情中的蓄谋已久。
心中仿佛已经积攒了千言万语,只等上前那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可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
现在的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身份。
就连那对别人而言十分重要的亲情,也有些无足轻重。
这也导致了现在的他,连说上一句话,都有些许的犹豫,因为这似乎是在打破规律。他们彼此都不曾考虑过的规律。
可打破这个规律已经是他想过很久的事情。
现在的他已经足够有了能力,这些对他而言自然是可以打破的。
他已经确定他现在的能力可以保护他的爱人以及不让自己成为伤害爱人的其中一把利剑,对他而言,这样就已经足够。
其他的他可以自行承担。
心中仿佛有一个灵魂在叫嚣着,自己上去说一句话就说一句话,然后他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