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天才蒙蒙亮。
结果此时床上的李霁舒,却被床边的手机消息轰炸而吵醒。
声音实在是太吵,干脆他直接拿起手机。
“霁哥,你怎么能把我放在这里,你俩就走了啊?”
“我不行了,太尴尬了。”
一系列这样的话语都是任淮发过来的,看到这些言论,李霁舒也是有些懵。
但很快对方拨来一个电话。
这通电话大概能解决他的疑惑。
刚按下接听键,对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任淮:霁哥,昨天怎么你俩走了把我放路边了?
任淮的语气中倒是没有愤怒,反而带了几分的委屈,妥妥的是一个受害者模样。
李霁舒:嗯?你说你让司机来接你了,我俩把你送到安全地带,自然就走了,有什么问题吗?
任淮:有,对于一个醉酒的人,你们应该检查一下的啊!旁边一家店的老板娘说我是拿个手比那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打的电话,还说我揽着石墩子聊天。
李霁舒:至少没出事吧?
任淮:有事啊,丢脸丢大发了,老板说我大晚上的搁路边还拽着一只流浪猫,非说是我家小鱼,那只猫是比小鱼小好多,我就说它是返老还童。霁哥,你知道那个老板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什么心情吗?
李霁舒:呃,复杂?
任淮:没错,关键我早上的时候我才醒,现在刚从那家店出来。
此时任淮说话的语气越发的委屈。
但他确实很委屈,有点丢脸的委屈。
李霁舒:要不改天聚一聚,补偿一下?
任淮:就等你这话呢,上午我去录音室录完新歌以后,中午我就去找你,跟厨师说中午弄点我爱吃的哈。
还没等李霁舒说些什么,电话就被挂断。
……
这似乎就是给他挖的坑。
关键他还真跳下去了。
某个姓任的,还没给他机会反应。
在通话过后,任淮还发了一句:放心,我保证准时赴约。
不像通知,怎么有点像挑衅?
但终究是自己没有防备,李霁舒也只能听他的照做,和厨房的定点厨师沟通了一下,中午要做的饭。
然后变到了书房处理工作。
反正到了中午,任淮肯定能准点到,有可能还会提前。
所以李霁舒索性不管。
况且某个人可是知道他家别墅的密码的,搞不好中午就偷摸的进来了,他都不一定会知道家里的某个时间段多了一个人。
而且以他对那人的了解,那人大概会带些东西过来。
—
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间,李霁舒总算舍得离开电脑一会,但也只是一会。
等到中午饭结束,某个人也吃完离开或者不离开他,他都要去完成工作,况且他明天还有个会议要进行。
今天自然就想将空间留的更多一些。
所以就算某个人不走了,那他也要与电脑共进退。
走下楼以后果真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人。
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两个袋子。
那人也不能说是坐着,手正搭在沙发背靠的上面,眼睛则是正看着厨房的方向,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此时正在想些什么。
在他走进以后,那道视线仍未转移,明显就是已然知晓他已到这里,却并未有看他的想法。
“你是不是已经去厨房看过阿姨做什么了?”
“嗯嗯,猜对了,你家这个定时厨师做的饭确实好吃,上次来你家吃过以后就有些念念不忘,好不容易有时间再来吃一次。”
看他这样,李霁舒早就习以为常,看着桌上放着的那两个袋子发出疑问。
“你买的这是什么?”
“蛋糕,是城东那家新开的蛋糕店的。”
听这样说,任淮突然就将视线转移过来,将桌上的那个袋子展开,打开蛋糕盒,将里面的两个小蛋糕展示给他看。
“就知道你会带这些东西。”
“没办法,也就这些能吸引我,尤其是我经纪人不怎么会让我吃这些的。”
“你是真不怕他发现啊。”
“没事,没事,发现了的话,我多喝点水,就当护嗓了,主要我都快半年没吃了。”
就在这时,厨房的人走出来边走了,边走还边将围裙脱下。
“李先生,饭做好了,我就先走了。”
“嗯”
听到这话,任淮直接就是一个快速收拾蛋糕盒,把蛋糕盒重新弄好,然后提着两个蛋糕就冲向了餐厅,看样子已是垂涎很久。
餐桌上的菜,少说也有五六盘,大多数都是任淮喜欢吃的。
“其实这个厨师哪点都很好,饭也好吃,但就是有一点不好。”
“不让你在吃饭之前浅尝菜品?”
“对,这点很可恶啊。”
此时的任淮已经坐到座位上,夹了一口自己期盼已久的菜,表情就已经能说明他此时的满意。
“我倒觉得挺不错的。”
任淮一听到这句话,差点噎住。
“不至于啊,我至少还带了俩蛋糕。”
“只是说规矩而已,其他的先不说了,先吃饭吧。”
“行吧”
上午的行程大概是真的挺累,任淮吃的很快。
在吃完饭后,任淮就将魔爪伸向蛋糕。
一勺又一勺的蛋糕被送入任淮口中,他还不忘在此时闲聊。
任淮:“这个蛋糕真的很好吃,送对象也很不错的,你说是不是?”
李霁舒:“别拐弯抹角了。”
筷子被放下,李霁舒没有在动筷,却没有抬头看向任淮。
任淮:“唉,就知道你能听出来,那对戒指你不打算给他吗?都八年了,再怎么说就当替当时的你送了,不行吗?”
任淮吃蛋糕的动作也停下,眼神正紧盯着对面坐着的人。
李霁舒:“不行,那是我当时打算送给男朋友的,而不是前男友。”
任淮:“那又怎么样?重新在一起不就是现男友了吗?刚分开那会,你是不是一直在拿那对戒指看,我当时撞见的那一次只是其中一次对不对?”
听到这些问题,李霁舒身体一僵,但回答仍是平静,“对,可现在他的生活看起来也很不错,我还要再看段时间才能想其他的。”
任淮:“别想别的了,如果你要是真的担心不行的话,你就说模糊一点,反正是给他的生日礼物,难道你还能一辈子不给他?我都看不下去了。”
李霁舒心里现在像是被堵住一般。
甚至不知如何回答。
其实他知道怎么回答的,他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他知道自己想什么,可就是怕会打扰到他的生活。
但其实他现在已经打扰到了,只是他在骗自己。
任淮所说的那对戒指,其实是李霁舒在高三的时候定制的两枚戒指。
是很美的两枚戒指,两枚戒指都是以蓝星花的主题而定制的,一枚戒指是蓝星花比较多的,在花蕊的中间还有着一颗颗宝石。另一枚戒指则是蓝星花比较少的,却仍是美丽,还有些简约的味道,在花蕊中间仍是有着宝石。
一多一少,一大一小,在定制的时候就已联想到两人。
或者说就是为两人定制的。
甚至这对戒指还是在他们分离之前,李霁舒定制的,打算在李梧衍生日的时候送给他。
可到那时却发现不需要了。
而任淮发现的那次,正是他在无数次拿出戒指想念的其中一次,却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任怀所记住。
因为任淮的紧密询问,最终他也告诉过任淮这些事情,所以任淮此时的举动很正常。
任淮就是会这样,他看不得有情人分开。
最终在那心脏闷痛的感觉中,李霁舒总算声音中带了些颤抖,回答道:我会送给他的,亲自。
其实他本可以以沉默来回答任淮。
可他还是回答了,却不仅仅只是回答任淮。
更是在告诉自己,现在应该做的。
听到他的答案,任淮表情好了些,又继续吃起了蛋糕,“别忘了蛋糕,弟弟应该会喜欢。”
虽然任淮又继续吃起了蛋糕,但李霁舒却没有了再动筷的想法,“你怎么还教起来我了?”
“没办法,霁哥,我感觉如果我不说,你都会忘了这一流程,就算你现在还没有想好,但以前的你是真正想要送出去的,那你就当给以前的自己完成个心愿。”说完后,任淮又往嘴里送进了蛋糕。
“我知道,晚上我会约他出去,然后戴上戒指和蛋糕。”对于现在的场景,李霁舒倒是有些无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