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中疯狂想这些的时候,李霁舒的头又是一阵的疼痛,为了转移情绪,干脆打开了电视。
这个时间电视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
但好在电视有个功能是回放。
可就算能回放其他时间段播放的内容,李霁舒也不知看什么比较好,愣是来回切换了好几个频道。
每个频道都是看了两眼便换了别的。
此时的李霁舒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最终他懒得再换频道,干脆直接停在一个动漫频道里。
又随便点了两下。
随后呈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块海绵,一个章鱼外加海星。内容其实挺有意思的,他也渐渐被勾起了兴趣,但有搞笑的画面里,他却仍是笑不出来。
大概是心中的那么疲倦,还未消除吧。
他这么想着。
此时另一个小区的住户,他的房间一直是开着灯,从晚到早,一直没有被熄灭。
而那间房的主人也并未睡去。
大概是失眠了,他一晚上都没有睡,而是看着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以及手机上的内容,像是在想些什么。
手机上的内容是昨夜与任淮的聊天。
其实任淮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问了他昨夜与他哥哥的相处,然后就结束了对话。
可仅仅是这一点,他就觉得不对劲。
不是认淮不对劲的那种。
而是这种事情,任淮明明可以去问在场的另一人。
但他却并没有,而是来问了他。
那会不会是他哥拒绝回答,或者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这是有可能的。
而且绝对和他们有关。
想到这些,李梧衍就难免多想。
其实在那天慈善晚会的时候,他看见李霁舒的第一眼。
不,应该是八年后重逢的第一眼。
在那一眼的短短几秒内,他想了很多事情。
想为什么看到李霁舒的第一眼还是会心动?
想他哥好像变成熟了。
想他们会不会有复合的可能……
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总之一些想法以及在现在的他眼里不可能的事情都想了。
这是不受控制的。
在看到的第一眼,他便想到。
因为对喜欢的人就该是这样。
而这一系列的想法恰恰证明了他还爱着他。
不受他控制的。
甚至他现在想要不爱他都无法做到。
因为他的内心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他爱他。
仿佛永无止境那般。
就算真的没有可能了,也不会停止。
其实想到这些他是想哭的,但他酝酿了一晚上的情绪,却发现他根本就哭不出来。
他想要用睡梦来掩饰悲伤。
结果一夜未眠。
仿佛是现实,想让他看清一切。
看着手上的那枚戒指,李梧衍明白,那是来自一位18岁少年的爱意,却并不能代表现在26岁的那位李先生的爱意。
现在的两人就仿佛是隔了一层屏障,而那层屏障的创始人并非他人,而是他们。
这是分开后他们自动形成的。
看着手机上齐藤发来的那些图片以及话语,李梧衍都没有了多少兴趣。
简单回复了几句便关闭手机。
只是对方却打来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李梧衍点开了接通。
电话是打的是视频通话,一接通就能看到齐藤那边此时的场景。
此时任淮那边是傍晚,现在齐藤正站在窗前,在他的位置刚好能看到窗外的风景,以及那无法形容有多美的晚霞。
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齐藤看到他的表情,便已完全确定他有问题。
“怎么了?不开心?我就出国外玩这么两天,这么想我啊?在国内也没见你这样。”
听他这么说,并没有回答,守在这时恰巧抬起。而在齐藤那边刚好就能看到他手上所戴着的那枚蓝星花戒指。
“怎么?追求者送的?”
直到这句话,李梧衍才终于开口。
只是他的声音异常沙哑。
“不是,旧人送的。”
就这一句话,齐藤不仅听到了他声音中的沙哑,更是因为这句话而联想到了一人。
只是齐藤刚要开口。
手机对面的人就先开了口。
“没错,是李霁舒。”
“不是,你们都分开8年了,怎么又遇见了?”
这件事他并未与齐藤说过,也能说成是不想让他知道,况且八年前,齐藤是见过他当时是怎样的。
也知道在那八年发生了什么。
“上一次的慈善晚会,我们意外碰见的。”声音依旧沙哑,甚至还缓慢的讲述这个事实。
“可你们到底是分手了,他送你这个干什么?”
看着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并未看向手机屏幕上的人。却仍是回答道:“他说这枚戒指他原本是打算在我16岁生日送我的,而昨夜的时候他还说,说这是替18岁的他送给我的。”
“那…你们现在?”
“不太好说,如果他以后有了喜欢的人,我自然会消失的。”
听到这话,齐藤倒是放下了心,“那还行,总之别让你自己受委屈,本来就挺苦了,爱情的苦就别吃了,到底吃爱情的甜比较好。”
“嗯”
两人又简单说了一会,便挂了电话。
看着手中的那枚戒指,李梧衍最终还是摘了下来,可摘下以后他又莫名想要再戴上去,可现在他似乎没有身份可以戴。
那个身份在八年前就已经没了。
李梧衍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那个盒子里面放着一个兔子玩偶。
戒指被放到盒中,而那个兔子玩偶被李梧衍拿了出来,抱入了他的怀中,而那个盒子又被合上放回了柜子里的原处。
做完这一切,李梧衍抱着那个兔子玩偶躺上了床。
兔子玩偶被他紧紧抱入怀中。
但他仿佛不是在抱着玩偶,而是在抱着人。
就像八年前那样。
此时的别墅内做饭的阿姨终于到来,却发现客厅有人,她感到诧异,却发现沙发上坐着的人竟然是李先生。
而且餐厅的桌子上昨夜的晚饭丝毫未动。
这实在是让她难以置信。
沙发上的人好不容易将视线从电视上的那个海绵移开,看向了门口站着的阿姨。
其实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早饭不用做了,你回家吧,工资照常发。”
看他这样,阿姨虽然心存疑惑,这也只是应声离开。
到底只是拿钱办事,最好不要多问。
阿姨走后,别墅内就又只剩下了李霁舒一人。
电视上的节目还在播出,那个海绵以及海星还在抓水母,而电视外的人也还在看,只是看不出他面上的表情。
连续几天两人的联系都很微妙。
李梧衍会给他发消息,但都是工作上的,仿佛他们脑中那段戒指的记忆都已消除。
面对李梧衍的消息,他也只是简单回复。
双方似乎都在疏远。
这是他们不约而同的结果。
但都是违心的。
他们似乎都在这八年中形成了一种恐惧。
仿佛这段感情真的是十恶不赦,会被打下地狱的一般。
他们终究是想踏出那一步,却又会因为对方而后退,他们觉得这都是为了对方,却没有想到对方有了自己可能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