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他应该要吃药的，吃完药他便可以睡过去。

但其实他已经默默不吃药，有了将近半个月。

那些药物就是这样，让人谈不上来想吃。

而他也偏偏像是叛逆一般，就是不太喜欢听医生的话，就连上一次吃药，还是因为情绪不对，他自己强塞自己吃了三天的药，当时又刚好熬了一天的夜，差不多睡了两天两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4点多。

他感到很累，想要继续睡，却再也睡不着。

而现在的他也说不上来是好是坏。

他一旦在现在脱离掉工作带来的集中注意力，便会想到今天中午吃饭时的一些细节以及对话。

在他们闲聊工作的时候，对方曾主动说过为何会邀他来这里，却又并不能判断是否是真话。

因为他给出的理由为：他抽中了这家店的打折券，不知道该找谁来吃，便选了他。

这个理由仿佛是连3岁小孩都可以戳穿一般。

况且一个拥有一家价值几百亿的公司老板，难道会因为仅仅是抽到一家店的打折券而去那里吃？尤其是那家店，对于他的消费水平完全是不需要这些的。

更加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完全可以找任淮一起去吃。

无论在哪一点来看，这理由都是非常牵强。

而这个理由也只是李霁舒即兴想出来的。

当时他又有些没将注意力分到这里，自然就有些驴头不对马嘴。

看着面前的文件，李梧衍莫名又有些不想写了，可是如果不写，那边只能想某个现在和他关联不算特别大的人。

这么一想，那还是弄文件比较好。

况且他到现在还不太确定，他们究竟还有没有可能。

说有可能的话，不太现实，可要是说没可能的话，又太过于果断。

无论怎么样来说，好像都不太对。

他们之间的可能真的不是光靠说就能解决，而是很多事情串联在一起，像是两根柱子，它们相连着很多条线，谁也不知道那些都对应着什么，但都能确定的是它们会影响很多事情。

越是这么想，李梧衍内心就更偏向于后者。

似乎就算有人刻意撮合，他们都很难得出正果。

不对，很久以前就有正果了，只是这颗正果坏掉了，永远不会再长回来。

文件中已被完全整理好，这份文件是跟另外一个客户有关的，其实那个客户他并不需要继续管理，况且现在他手中正有他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大客户，老板自然会对他非常宽容，可他秉着对客户负责的原理，便并没有换人。

而没有换人的好处就是此时他还能利用工作，来将此时脑中的杂念清除掉一点。

只是仅此是清除一点。

每个人都在试探，他在试探，他也在试探，他还是在试探。

深夜，凌晨12点李梧衍在慢悠悠的工作时间里，终于将工作完成，其实工作很早就能完成，可他偏偏是拖延了很久，只为了将时间再延长一点，让他的睡眠能更少一点。

况且睡醒以后又被一些噩梦而惊醒，那种滋味实在是让人难以评价。

这么看，还不如不睡。

那样至少就不会重复梦见那天的场景。

内心这么想着，李梧衍在睡前还是看了一眼消息，因为他在刚刚发现有人竟然发了那条消息，而那个人是任淮。

那条消息像是在试探。

“弟弟不知道你睡没睡着，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还喜欢霁哥吗？”

这次的暗示倒是直白了很多。

或者说这是一次发自内心的问题。

看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李梧衍是愣神的。

这个问题是他怎么想都感觉不对的。

而现在这个认识8年的共同好友，居然就这么问了出来，而且光看文字就能看出是很认真。

让他有些不知究竟要如何回答。

况且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仅仅是说出来而已，更像是一次直面问题的答案，让他心中的那份不知回答更添重了几分。

最终看着那条消息，李梧衍终于还是发出了一条回答的文字。

“今天的夜空中有很多的星星，我真的无法抉择哪颗是最好的。”

这句话一出来，李梧衍好像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条非常简单的日常化一般，但其中包含的并不只是日常化。

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双方网名的位置，这段话一会消失，一会又出现，仿佛是漂移不定的一颗星。

“究竟哪颗是最好的，只有你可以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