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易熟,要不了多久,脸盆那么大的一盆酸菜鱼就端上锅了。
剩下的油锅也没有浪费,擦干接着炝炒了一个南瓜藤,待出锅,今日的晚饭就做好了。
一家人今日吃的这样好,也没有忘记两狗一猫。
早在剥鱼时,就给巴豆吃了好几只小鱼。两只狗子用中午剩下馒头泡了米汤,一狗一个涮过几遍水的鱼头和几只没有洒调味料的炸小鱼。
只因它俩不吃生鱼,熟鱼头太咸,得涮水才能吃。炸小鱼刺都酥脆了,倒是不碍事。
饭桌上,众人各自无话,吃得头也不抬。
农家的米汤又稠又白,喝起来竟还有一丝甘甜。泡菜辣椒做鱼口味会重,这时候来一口米汤刚刚好。
有了秦兆安的加入,最后所有的菜并米汤全部一扫而空。
饭后,林家其他人消食的消食,洗碗的洗碗,准备洗脚的已经在摆放木盆了。
林逸送秦兆安到院门外,此时天已经要黑了。
“你回家注意安全,可别一脚踩空掉进河里去了。”林逸叮嘱道。秦兆安回他暂住的地方需要跨过小桥。
“放心,我到家就点上油灯,你在这儿就能看见了。”秦兆安挠头憨笑,林逸在担心他吧?
“谁要留在外面看……”林逸嘟嘟囔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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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章秀英从灶房端水出来放在洗脸架上,就见院子里林逸正拿着他的布鞋比划。
农家除了冬季和出门赶集,平时下地干活多是穿的草鞋。而林逸平时除了打猎会穿布鞋,其他时候都是穿着草鞋跑上跑下。
仔细一看,这双似乎是今年才做的新鞋,他之前一直舍不得拿出来穿。
“逸哥儿,今日可要我或林云陪你去,也好在路上给你推推车子。”
“不用了阿婆,秦兆安说骡车送我。”说完林逸回过神,就见阿婆在屋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
昨日褪上去的绯色渐渐又蔓延上耳廓,他索性闭口不言,几下把脚蹬进鞋子,转身去后院捞鱼了。
阿婆老怀甚慰,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活泼的逸哥儿了。
之前一家人他们还担心他俩来着,这次看来两人相处的很好嘛。
好事将近,好事将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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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逸,坐稳了,走了。”秦兆安提醒一声,林逸忙伸手扶住木桶。
骡子此前就是用来走镖拉车用的,如今正值壮年,身强力壮,性子稳妥,走的平稳并没有太大颠簸。装鱼用的木桶多而水浅,即使下坡也没有撒水出来。
见木桶没问题,林逸放松下来,这会儿适应了之后,开始在骡车上打量周围。
“原来车上的视角是这样的。”不用自己使力,林逸确实感到有几分新奇。
是了,林逸以前都是拉车的那一个。之前在林家养伤的时候,他就见到林逸辛苦拉车去卖野猪,如今想起仍旧是心疼。
“以后都不用自己拉车了,下地犁田也能用上,有这骡子能省好多力气。”秦兆安抢来这骡子的目的就是如此。
“这骡子你从哪里买的?”骡子走的晃晃悠悠,林逸昏昏欲睡,又摇摇头,强打精神。
“我从袁厉的手里抢来的。”秦兆安偏头,只见林逸眼皮子打架强撑着和他聊天,不由失笑。
他扯出一条毯子盖在林逸身上:“若是想睡就睡吧,到了县城我会叫你的。”
林逸裹紧毯子,嘴里发出一阵听不甚明白的话。
秦兆安却懂了,他摸摸林逸的脑袋,笑着说:“不会将你拐走的,放心。”
他反而巴不得自己被他赶紧拐走呢。
……
骡车再是不熟悉道路走得慢,那也要比路人靠双脚走来的快。不多时,就在路上越过了众多赶路匆匆的人。
秦兆安认人还认不全,且骡车一下就过去了,只有背影他也认不出来谁是谁。
有可能认识他的人在他走后的盯着他俩瞧,他是能够感觉得到。但这也没什么,乐意看就看呗,以后他俩在村子里天天都会一起。
罗星兰扇扇骡车经过扬起的灰尘,定睛一看,这车上的两人怎地如此眼熟。
她伸手拽住身边的相公的胳膊猛晃:“快看看,那个是不是林逸和那个什么县里剿匪的那人?”
白平赶紧搂住她,止住她的动作,再晃下去头都晕了。
“林逸我认识,剿匪的好几个,你说的谁啊?”白平一脸茫然。
“秦兆安啊!”
只听说秦兆安落户到云山村了,她想这人也许能和林逸再续前缘,只是没想到两人进展这么快。如今林逸都能光明正大不设防地在秦兆安驾的骡车上睡觉了?
罗星兰眼神发亮,拽住白平加快赶路速度。
“快走,我们去县城看热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