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喝完水,看着一大三小玩闹,但笑不语。
于是秦兆安果断转战最左边白皮红心薯所在地了。
从右到左挨着挖多没意思,他打算找一株薯藤粗壮且拱土范围又大的挖来看看。
然而,一锄下去,锄尖顶上来时,他就察觉到不对了。
怎地如此轻松?
待到红薯全部重见天日时,他惊呆了。
只见这薯藤最为粗壮、拱土范围最大的一窝薯,原来全部薯身就只有拱土看见的那一点。他比了比,只有他手掌三分之一大。
他不信邪,又挑着差不多条件的挖了几窝。
不出意外的话,全出意外了。
清一色半大小孩巴掌大小的,圆圆的白皮薯静静地躺在沟里。
这回信了,但秦兆安觉着还怪稀奇的,这薯每一个大小竟然都差不多。
“你挖的第一窝里最大的那个,几乎就是那种薯能长出来的最大的样子了。品种使然。”
不用看林逸都知道秦兆安什么表情,他简单解释了一下。随后擦了擦手,目光锁定了眼前这一窝红薯。三小也不忙着拾红薯了,一个个跑到旁边,隔着几步远聚精会神地等待着。
秦兆安大跨步过去,眼前的情况却出乎他意料。
这窝红薯的藤不是最粗壮的,但绝对是最蔫巴的薯藤之一,但其拱土的裂缝十分清晰,且格外细长。
下一刻,锄头落下,一顶一提,最先从一大包土中出现的是一个硕大的球。
是的,球。这红皮薯长得像是一个圆盘南瓜,表皮是一道道皲裂后又长好的纹路,生生在沟里砸出一个坑来。
“薯王!”林乐惊呼出声。
“不对。”
林涵上前用小手丈量了一下,道:“嗯……没有去年的大,今年的薯王大概评不上了。”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算出来的,但林乐选择相信他,两人都有些失望。
秦兆安笑道:“没事儿啊,评不上薯王,还有前十名啊。”
林逸道:“说得没错,咱们已经尽力施肥了,它也尽力长大了,这便够了。”
林云撑着下巴,感慨道:“我们家已经出过薯王了,这次不拿倒也没关系。再说,它虽然不是村里的薯王,但它是咱们家的薯王啊。”
双胞胎这才重新振作起来,合力将球形红薯放进筐里,小心地不能磕了碰了,这可是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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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全部的红薯被挖出来,齐齐端上桌的时候,秦兆安才对红薯有了初步了解。
以前他只是吃过烤红薯,却并不懂其中还有这么多讲究之处。
其实红薯作为菜的吃法并不多。
首先它可以做拔丝和粉蒸,不过拔丝红薯农家并不常见,粉蒸也少。其次可以切片炒,但依着红薯粉糯的特性,炒出来不仅没啥味儿,还易碎。
最后,综合下来,最适合做菜的办法竟然是水煮。将三种色的红薯滚刀切块后冷水下锅,煮熟和汤一起捞出,这道菜就成了。
水煮能很好的保留红薯本真的清甜味,秦兆安先吃了一块黄心薯。香甜,内里水分恰到好处。
第二是白心薯,他夹了一块大的。这种薯内里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水分,且絮状感强烈,全是粉。
……不好,哽在喉咙口了!
他猛敲心口,林逸吓了一跳,连忙打了红薯汤给他灌下去。
喉结动了动,这一口白心薯终于被咽下去了。
缓过来的他尚且含泪,抬头一看,阿婆掩着嘴,眼中笑意不止,三小更是咬着唇憋笑,不敢看他。而旁边夫郎早已憋不住了。
幸好丢的是自家人,秦兆安擦擦额头虚汗,看见盆里白色的薯块,心有戚戚焉。
这薯他暂时是吃不下了,于是他选择了红心薯。
红心薯有两种,颜色一深一浅,没有白心薯那么糯,细嫩,但更甜,且比黄心薯粉。简而言之,介于白黄之间。
两种红心薯之间差别只在于一个更甜,一个更粉。
要说谁更好吃,秦兆安细细品味了,觉得还是红皮红心薯最好吃。
阿婆告诉他:“这白心薯虽然噎,得慢慢吃,但结的大,保存的时间也更久一些。黄心薯除外,红心薯是主要留给家里人吃的。”
“说起来,这红皮红心薯我们家之前没有,红薯藤还是常家送的。”林逸笑够了,一口肉就一口汤下肚,想起这茬来:“他们家也很能种红薯,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挖到薯王候选出来。”
“那我们吃完饭就去院坝那边看看?顺便把咱家薯王送过去。”秦兆安道。
三小听闻,一个个开始往嘴里快速扒饭,他们老早就想去凑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