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有只纸箱，是方浅浅带来的，巫圣之凑上前半步：“这里的是？”

“是办公用品，”方浅浅伸手拽了箱子过来，“还有你的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以及你们俩的密室工牌。”

巫圣之爽快接了四份文件，石白月已经打开手机电筒帮忙照亮：“坐下看。”

“好，”她依言拉开凳子坐下，“谢谢。”

薪资待遇等和林疏说的一样，倒是工作内容她多看了两眼，一是特联组刚成立，目前在测试阶段，为期三个月，二是需要参与密室工作的排班，完成密室工作人员的工作，三所有工作内容均要保密，违则会有相应处罚。

保密条款细则都在保密协议里，她又打开一条条看完，没觉得什么问题。再说了，为地府抓鬼这种事说出去，信不信都另说，别把她当精神病已经算好事。

再翻回工作内容第一条：“这个，特联组三个月的测试阶段是什么意思？”

照那天石白月说的，她还以为地府和公安的合作已经进入正式阶段了。

“这是公安和地府的第一次合作，”石白月解释，“特殊调查组成立不易，公安那没几个人知道。”

“测试期是为了磨合两方的合作方式，如果不能适应，及时解散。”

……这么草率的吗？

瞧见她面色，石白月唇角扬了扬，又解释：“或者，你可以理解为公安上级对地府的考察，人类与地府的合作听上去荒诞，她们需要一个非合作不可的理由。”

原来如此，这么说巫圣之便理解了。

早上石白月来那么早，她本以为是地府强势，现在一想，更像是公安强势，石白月作为桥梁，尽职尽责罢了。

“没想到……”巫圣之抬眼，又撞进那双丹凤眼里，但这次不知怎的，或许是因为光线反射，竟莫名感受到几分专注和温柔来，她轻咳一声，垂了眼签字，再补上下半句：“你责任心还挺强。”

大概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几秒后石白月才平静地应：“谢谢。”

……巫圣之心叹，真人机啊。

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说什么就是什么，直来直去，情绪稳定不会轻易被左右，和这样的人成为队友，至少在合作上不会有什么太大摩擦。

合同签完，林疏拿着先离开了。

带上密室工作牌，果然如林疏所言，有编号栏，但只有“010010”六个数字，和林疏昨天报的一串简直天差地别。

“呐，”方浅浅递来一样东西，“这是灵鱼符，非常重要。”

所谓“符”，其实是一张五厘米长的正方形白纸，除了材质轻薄外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上头那条“鱼”就有点特别了，画得非常抽象，和她手串上那个鱼牌有得一拼。

心念一动，巫圣之不禁抬了手，对比两边的鱼纹。

圆木牌本身就小，直径不超过一厘米，加上雕刻者不甚高明的技术，简单的几条线刻得扭曲磕绊，头尾的线都雕出了界，只能勉强通过身上两个连着的“w”纹路认出这是鱼鳞，所以是一条鱼。

灵鱼符上的鱼像一种幼儿园风的“8”字简笔画，身上的鱼鳞虽也是以“w”型表达，但要圆滑很多，而鱼身周围不知道为什么，画了许多条线，就好像，拉长的蜈蚣脚……

哎哟我的姥——

停！停止可怕的联想！

总之，巫圣之闭上眼仓皇总结，不是一种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