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人已经走到门前，身后有影子快速靠近，是小尾巴就位了。

“去哪里？”小尾巴问。

巫圣之失笑，拿起房卡，带小尾巴出门。

“去吃饭！”

夏夜九点正是热闹的时候，因着这两天不规律的作息，巫圣之就近选了家粥店，吃点清淡好消化的东西。

路上经过一家人气不错的奶茶店，排了近十人的小长队，石白月步子明显一顿。

亦步亦趋的小尾巴突然脱离一节，巫圣之自然察觉到了，心中泛起新奇：“你想喝奶茶？”

按理说，石白月没有味觉，应该不会对食物有任何喜好。

不过奶茶是现代人常喝的东西，石白月对此产生一点好奇，似乎也正常。

想到这，就见石白月摇头：“不是我想喝。”

话落又说起前不久在石青栀办公室见到的小插曲。

“她告诉我，以后送人奶茶，不要在晚上送，对睡眠不好。”

巫圣之不由得失笑，突然有些明白石白月这些年吸纳信息的方式。

大概就是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拐杖，碎片化地接受，因为没有五感六识，不会自主反馈，所以这些碎片都无法串联融合，就零碎地堆着。

什么时候主人高兴了，或是碰巧了，就捡起来一片看看。

也幸亏石白月记性很好。

“所以……”她轻轻扬眉，双眼一亮，像发现什么惊喜，却又很快垂了眼，那些弧度也跟着拉平。

她摇摇头：“算了，没什么。”

这一系列情绪变化有些复杂，石白月还不能清晰又快速的分辨。

但她喜欢巫圣之双眼发亮的那瞬间，在那双眼暗下去的时候，她的心似乎被什么抓住了，传来无法呼吸的不适感受。

“圣之，”石白月停下脚步，“不要算了。”

“对我，你可以尽情说，随便说，不论是什么，我都接受。”

话落，她见巫圣之抬起眼，路灯昏黄，为这双眼罩上一层朦胧，像深夜时分的山雾。

心中那种无法呼吸的不适再次加深了。

她静静忽略这份不适，只望着那双眼，盼望璀璨明亮的光辉再度降临。

“哎——！”

“对不起对不起！”

巫圣之忙从石白月怀里站起来，和撞到自己而道歉的路人摆手：“没事没事。”

到底是在人流不小的街上，两人这么站在路中间，多少是有点挡路了……

反手拉住石白月扶住她的手臂，往人少的方向走了两步。

几步的距离，巫圣之便做了决定。

她和石白月之间存在颇为特殊的羁绊，也是队友，更在相处中慢慢了解，成为朋友。

而且要教石白月情绪，自然要直来直去，弯弯绕绕的也影响教学。

再说了，石白月几乎是一张白纸，应该不会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

“我，”她抬头，双眼微弯，朦胧褪去，焕发清晰的光辉，“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石白月很快接住她的话，眼睛也微微睁大了。

“你刚刚，是想给我买奶茶，但是怕时间太晚影响我的睡眠，才放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