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浅浅恍然，心却又提起来：“那你们岂不是很危险？”

她对自己倒是是不担心，毕竟恶鬼也不可能闯进地府来，但另外三人是一直在外行走，尤其巫、白两人，还是肉体凡胎。

“圣之，”林疏眼神锋利，“你在兴奋。”

……

巫圣之摸了摸脸，这么明显吗？

眼看两人眼里都涌上了责怪和担忧的情绪，她忙抬手：“我知道我知道。”

“别担心嘛，”她正色，“我有分寸的。”

林疏立刻反驳：“你有什么分寸？”

几次寻魂的经历，还有净化白骨阵那次，她可算看出来，巫圣之的犟是神来了都阻止不了。

也幸好石白月能提供力量辅助，不然她们早在地府相见了。

巫圣之自知理亏，只能拉石白月一起来抗。

“等我考上法医学院，是打算和白月校外合租的，有她在，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话落方浅浅双眼一亮：“合租好呀！白月就能二十四小时守护圣之！”

她笑：“那我是放心了！”

倒也不至于二十四小时守护，石白月没那么闲。

巫圣之想找补，就听林疏说：“这样的话，是不错。”

摸了摸鼻子，她心虚地应：“是吧是吧，放心了吧。”

现在想想，幸好想到了邀请石白月合租，不然她这情况既不适合住宿，也不适合独居。

只不过——

巫圣之决定等石白月回来再征求一下她的意见，要保护一个随时可能陷入危险中的人，是有些麻烦的。

“关于自在天的调查呢？”她赶紧转移话题。

不知道是不是看过了那个xie教名单的缘故，现在念出自在天这三个字，都能品出几分邪性。

“自在天是华国最著名的慈善集团，从民国时期开办，距今已有百年历史。”

“百年间资助过的福利院、建设的希望小学数不胜数，并开设了多个特殊疾病公益项目，帮助了很多贫困家庭。”

“这些年发生天灾人祸，她们几乎都是第一时间冲到前线捐赠物资人力。”

“总之，”林疏总结，“社会评价和地位相当高。”

“现任掌权人在十年前出了意外，此后成为植物人一直卧病在床。”

“沈娥这些年以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代管自在天所有事物，并在采访中提到过，会以继承人的身份等待父亲苏醒。”

“孝顺人设啊，”方浅浅咋舌，“和慈善挺相配的。”

究竟是人设还是真孝顺她们无法知晓，巫圣之目光落在那厚厚一摞慈善项目公示信息上，陡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们说，这和泉友大筛选无亲无故的女性填白骨阵的行为，像不像？”

她翻开检索页，找到那些特殊疾病项目的信息，果然看到相当一部分经过努力救治，仍没能活下来的生命。

闻言，林疏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以慈善为名，能见到太多或生活在底层、或艰苦挣扎的生命。

这些生命不容易被看见，但数量庞大。

如果恶鬼集团需要大量的魂魄去饲养鬼子等邪物，那么成立一个慈善机构，确实是好办法。

方浅浅蓦地一抖，好片刻才说：“我突然想起程思景了。”

“他的命数是不是被谁给吞噬掉了？”

巫圣之点头：“按照当时寻魂的结果，应当是被队友吞噬了。”

这也是她们当时猜测恶鬼集团的原因之一，不过这件事涉及到活人，不论是警方还是地府，都暂时没办法管。

只能揪出恶鬼集团这个源头，消灭源头才能消灭这一系列毫无人性的业务。

“这么厚一摞，”方浅浅指向那些慈善项目公式信息，“需要多少钱？”

自在天和天心女慈不同，天心女慈在天心名下，资金来源于天心，自在天却没有任何关联企业可以撑起它庞大的资金流水。

它明面上的资金来源，除了近几年开展的拍卖会，其余几乎都是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捐助。

而其中最占大头的，是企业。

“这些企业凭什么给自在天源源不断的支持？”

林疏理解了她的意思：“你是指，自在天和企业之间有类似程思景遭受的那种业务往来？”

方浅浅点头，想起曾看到过的一些骇人听闻的传言。

“而且，可以买别人命数，可以买凶杀人，那其他的——”

她话音一顿，有些底气不足，林疏却接上了：“器官买卖……”

说完轻声一叹：“很有可能。”

听完两人所说，巫圣之目光落到那公示信息上，想起研究火灾案时，方浅浅那句“进货来了”。

“所以这些，”她眸色沉沉，“是货源？市场？”

……

方浅浅打了个哆嗦，笑意勉强：“圣之，你冷不丁的幽默，怪吓人的。”

巫圣之耸耸肩，没去反驳她并没有幽默，气氛已经够沉重了，还是缓一缓吧。

她拿起另一份资料，是自在天的组织架构信息，本是随意看两眼，目光却突然凝住。

“这个秘书长，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