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密室的路上,巫圣之将心中所想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方浅浅猜测,“李妙和恶鬼集团,可能不是一伙的?”
“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泉子村李妙会参与?”
这时林疏提醒:“别忘了,最初进村的时候,泉友大和万百三都不认识李妙。”
李妙进入泉子村的具体情况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们四人都是听的李妙转述。
“你的意思是,”巫圣之心中一动,“双方可能正处于某种合作前期?”
“嗯,”林疏点头,“我认为她们一定是一伙的,只是合作的时间还不长。”
巫圣之沉吟片刻,点头认同:“也有道理。”
车在红绿灯口缓缓停下。
石白月轻声开口:“不着急,等到晚宴上,可以多关注李妙的行动。”
说起晚宴,林疏想起另一件事:“回去之后,我会去和陆判商量一下。”
“晚宴那天,我想在外边等你们。”
自在天很大可能是恶鬼集团,今日在外部探查一无所获,她作为地府人员体质特殊,若贸然进去,或许会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对此巫圣之表示同意:“可以,我和白月进去,然后小月月监控。”
至于灵鱼会不会被发现并无所谓,灵鱼随时可以不留痕迹地收起来,为了能尽量多摸清一点底细,这种程度的冒险还是值得的。
绿灯亮起,车辆前行。
“圣之放心,”石白月目视前方,“我会保护好你的。”
尽管没有视线的接触,只是听见了声音,巫圣之仍是获得了安稳感。
“好,”她笑,“我相信你。”
“对了浅浅,看看能不能查到万觉的画作。”
毕竟是要“瞻仰”的,还是提前了解一下更好。
“没问题。”方浅浅应下。
下午三点左右,专案C发来了李妙的调查内容,以及自在天晚宴的邀请名单。
将全部内容打印,四人照旧聚到会议区。
灯光“啪”的一声亮起,照亮桌上资料。
林疏顺手拿起第一份档案,目光正巧落在生母信息那一栏。
她本平静的神色瞬间崩裂,震惊出声:“秦以茗?!”
这一下动静不小,三人都下意识看过去,方浅浅不明所以:“怎么突然说起秦姐?”
“嘘——”林疏食指竖到唇前示意噤声。
她望了望四周,才将档案推至桌子中央,正对三人方向。
随后伸手,指尖重点敲在生母信息一栏。
中界点还有别的阴差在办公,又都认识秦以茗,她不便再说出这个名字,只能引导三人去看。
灯光偏黄,给她苍白劲瘦的手指覆上一层暖色,却掩不住指下文字传来的冷意。
三人沉默一瞬,巫圣之翻找起专案C发来的人物档案,果然找到了秦以茗的那份。
阴差秦以茗的具体情况她们并不知道,也无法去了解,唯一清楚的只有她的长相。
巫圣之目光微微凝住,落在档案上的那张一寸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有一头柔顺长发,但只看五官,的确和她们所认识的阴差秦以茗一模一样。
档案下半部分是秦以茗的简短生平,她念出最后一行:“一九九七年,在住院时抢救无效死亡,享年三十五岁。”
一九九七年至今,已经二十八年。
石白月望向林疏:“你之前说过,她的工龄接近三十年。”
林疏颔首:“是,具体多久我不知道,但估计能对得上。”
档案上提到,秦以茗拥有家族遗传疾病,三十岁病发,全力治疗五年都未好转。
所以阴差秦以茗没有头发的原因,似乎昭然若揭。
突然得知同僚隐私,方浅浅头皮一麻,皱起了脸:“我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闻言,林疏起身:“走,去找陆判。”
成为地府公务员的硬性条件是与阳间切割,是不允许以任何方式知晓生前事的。
虽然这次是误打误撞了,但林疏和方浅浅作为地府公务员,意外知晓了同僚的生前事,理论上来说也是违规。
巫圣之也忍不住为两人心惊,忙点头:“好,快去吧。”
林疏卷起秦以茗的档案,和方浅浅一同上地府了。
见两人身影远去,小月月“呜”了声,从石白月肩窝里跳下来落到桌上,正好是方浅浅和林疏之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