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失笑，又说：“好，我错了，以后不会忘了。”

“这还差不多。”方浅浅满意地挺起胸膛，虽然视线未曾交汇，但眉眼里的得意和骄傲藏也藏不住。

见状，林疏往后靠上椅背，阴影遮蔽了半张脸，掩住了她没有挪开的视线。

然而石白月的视线并不受灯光影响。

余光里是方浅浅躲避的眼神，上扬又刻意压下的唇角，还有林疏避在阴影里不曾移开的视线。

这两人之间，好像有一点奇怪。

石白月默默想着，又收拢心绪，眼神聚焦，再次落点到沉思许久的巫圣之脸上。

这一眼像拨动了涟漪，面前保持停滞状态许久的人终于动了起来。

“浅浅一提李妙，”巫圣之抬眼，“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方浅浅问。

“在湿地公园的时候，我问了句有没有其他办法能拿到入场资格。”

“她说如果我可以有一件拍上价格的藏品。”

当时听到也没多想，捐赠藏品或金钱确实是和慈善机构建立联系的最简单的方式。

但此刻再想起来，总觉得有些暗示意味。

“你是说，”林疏反应过来，“李妙暗示你以《灵巫》交换入场资格？”

“啊？”方浅浅皱眉，“那也太过分了吧，《灵巫》本来就是圣之的啊……”

巫圣之微微摇头：“也只是猜测，不过——”

她话音一顿，神色坚定：“就算自在天真的想要《灵巫》，我也不会给的。”

不论沈娥和其祖宗与她有什么关联，当年《灵巫诡秘》既然一分为二，就代表了祖宗们的立场。

分割，不再回头。

晚间下班，照旧坐石白月的车回家。

到楼下后巫圣之解了安全带：“今天也谢谢，回去的路上慢点。”

“好，”石白月应她，“早点休息。”

上楼前，巫圣之下意识回了头，看见夜色里目送她上楼的石白月。

对方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先是一怔，随后脑袋探出窗外：“怎么了？”

巫圣之不由得失笑，忍住心口雀跃的跳动，抬手用力挥了挥：“没事，回去吧，拜拜。”

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又在关门声后不久再次暗下。

望了会三楼左侧阳台透出来的灯光，石白月收回视线，面上的柔和也瞬间散去。

黑色SUV很快调转方向驶离幸福花园，和热闹的大排档擦身而过。

“咦，那好像是圣之朋友的车？”

放下餐盘，王愉下意识多看了一眼，却见那辆SUV在路口向左转了。

桐林区在南边，得右转，往左，是惊惧密室的方向。

这么想着，她耸了耸肩，嘴里嘟囔：“看来不是。”

“服务员，来一瓶可乐！”

“好嘞！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