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祝姑娘。”
她自是客套得很,又继续应承了一番。另外为了怕他闷,说了一些自沧山而来的趣事。
不觉间,茶室炉火起,传来阵阵熏香。
寻了茶余间隙,她轻轻张口。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去伙房看看阿碧?”
话是这么说,她本也该去,到底是她的人,不过还得礼貌知会一声。
萧俨当然没有不让她去寻人。
坐了一阵,清楚她在想什么,索性。
“我正要回营,一起?”
看样子就要动身,祝妤没想到那么快,忙跟着站起来。
“现在吗?嗯,也好,那我去收拾收拾,您请稍等。”
知道能见到阿碧,她的心情立刻轻松起来。
不过转身的动作并未一气呵成,刚迈开步子,后方突闻。
“慢着。”
她立时停下。
“请问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想起某些事,萧俨也不藏着掖着。
“祝姑娘自沧山而来,应该对那很熟?”
莫名的问话,她认真瞧着,眼波流转。
“是,我在山上待了五年。里里外外…算是很清楚。”
话音落,男人语气平静。
“有劳替我绘张地形图。”
祝妤寻思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好奇。
“不知将军要地形图做甚?”
出口又觉自己多话,生生止住。
看出她的举止,萧俨很坦荡。
“找人。”
干脆利落的回答,引得姑娘更加困惑。
深吸口气,她不傻。念及对方的身份,只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暗忖片刻,小心翼翼。
“恕我冒昧,是……仇家吗?”
问完这句她心里突然捏了把汗,一时之间很怕他会翻脸。
好在男人仍旧面不改色。
“算是。”
答得毫不遮掩。祝妤眨眨眼,心中挣扎翻腾,怯生生吐出一句。
“可是未经许可,我不敢泄露那里的地形。”
她倒实诚,一脸为难的样子,拒绝得也很是干脆。他看得有趣,当然没理由强人所难,便负手而立。
“不想做就算了。”
话中毫无波澜,却是端端作罢。
诧异于他竟这么好说话,姑娘摒了摒,脑中反复思考,在对方就此打住时,忽地启唇。
“等等将军。”
注视她的举止,扬眉,“怎么?”
她纠结良久才像下定决心似的走近。
“倘若不是行伤天害理之事,我或许可以帮忙。”
纯粹的目光,利落的口吻。其实这丫头心里什么都明白,年纪不大却是精得很。明知他的用意,刻意添了这一句。
可惜他才不好应付,挑眉直言。
“这我不能保证。”
短短几个字,像是陈述,也像有别的意思。
她一滞,张了张口。
“啊?那就更…更……”
惹得人语无伦次,看上去更加有趣。男人饮去最后一口茶,不再难为她,沉声。
“罢了,随意一说,别往心里去。”
留下安抚的话,说罢唤来随侍,大概是要走了。
祝妤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玩笑,总觉得听着认真,又带着些随意。
可是想到还要去见阿碧,又怕在这件事上生出旁的幺蛾子。更别说眼下暂居在此,还指望能顺利出城回茱州。
种种顾虑,她不得不做出一些衡量。回想沧山的地形,秉承对过往书籍的回忆,认认真真。
“将军,如果您当真想打听沧山地形。我可以帮忙找几本沧山志,里面有详细讲解,回头给您送去。”
极小声的话,谨慎中带着讨好。萧俨定住,偏头扫了她一眼,不想惹那丫头急,话不多说持起马鞭。
“收拾好就出来,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