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完,气氛更加耐人寻味。
祝妤的疑问本是脱口而出,可真正问出口好像又有些别的意思。
她不应该直接拒绝吗,为何会问得这般自然。
心下乱作一团,站在原地纠结良久,仍旧去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萧俨顺势坐了下来,不置可否,看了眼她倒茶的手。
“手上的伤怎么样?”
姑娘心头一颤,似是感到温暖,笑着摇头。
“用过您送的药,已经不疼了。”
老老实实坐到对面,她拢过领口,刻意压低声音。
“倒是将军,您为何会出现在这?”
对于这场意料之外的偶遇,她亦是好奇了很久。眼下趁着四周无人,问出心底的疑惑。
男人面色沉静,淡定道。
“过来处理一些事。”
祝妤停顿,意识到他的身份,小心翼翼关切。
“会有麻烦吗?”
萧俨打量她的神情,察觉言语中的关心,似是将人看穿。
“不会。”
简单答复。
无声的内室,好似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响动。祝妤眸色闪烁,对话完,面对这样的场景,一时不知从何聊起。
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弯了弯眼眸,轻声打破僵局。
“您这身打扮,倒叫人难以识破。”
耐心观察,她试图开启话题。
提起这个,萧俨忽地侧目,剑眉微挑。
“祝姑娘好像一眼认出在下。”
回想白日的画面,她的反应的确让人一目了然。不过姑娘却一本正经,抬眸答。
“我也只是……瞧见你的眼睛……觉得有些像。”
后面的话她没继续说。记得在漠北时曾听小禾讲过,二爷母家有兰族血统,所以他的眼睛细看之下跟别人不太一样。
祝妤心思细,悄然记下。当然了,她也是反应了一阵,绝非一眼就识得。
萧俨知道自己眼睛跟旁人不一样,不过信阳最近外商也多,即便有异族人也不足为奇。
正当彼此沉默时,男人饮去一口茶,想到什么,忽问。
“你哥的事有眉目没?”
姑娘乖乖坐着,模样像只小鹿。
“嗯,家中前些日子派人去寻,已经传来好消息。”
忆起一些事,他也是后来无意听小禾提及。便用手肘撑住桌面,俯身逼近。
“为何当日不寻我帮忙?”
问得直接,她一怔,立时犹豫。
“您平日事多,我不便再劳烦您……”
言语中多少有些顾忌,对于前些日子漠北的某些流言。他停顿,也并非全然不知。
为了缓解尴尬,祝妤释然而笑。
“其实您能这么说我已经很高兴了,过去的事便不再提。”
她说的是实话,当日的纠结的确困扰了她很长时间。不过得知他竟真的愿意帮忙,内心仍旧有些感激。
脑海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绑着纱布的手端端放在另一侧。萧俨的视线自上而下,语气忽而让人捉摸不透。
“白日那小子是你未婚夫?”
冷不防沉声,姑娘晃了晃神,诧异。
“你是说岳公子?嗯,我们……的确有婚约。”
她没想过掩饰他们的关系,当然了也没理由掩饰。
回忆姓岳那小子的脸,男人兀自活动指关节。
“你喜欢他?”
毫不避讳的问话,引得姑娘脸颊泛红。好半天才回过神,支支吾吾。
“啊?并非……实则无拘是谁,父母之命……”
话未说完,萧俨指腹磨挲杯盏,挑眉。
“那就是不喜欢?”
此话一出,她不由得怔愣。
回过神来忽觉呼吸有些打结,不知从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