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大哥这次又将添喜事啦?今逢寿辰,不甚欢喜。再过不久双喜临门,您可是得意。”
说完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二爷与姑娘,眼神有戏,窃窃私语。
老爷子自是不多说,难得眼中露了笑。
祝妤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抬眼正巧与萧俨视线相撞。不知为何,竟隐没了想说的话。
一场简单的碰面交谈很快结束。
席间又来了一批贺寿队伍,据说是从忽琅而来。里头有兰族人,也就是萧俨的母家。仔细观察,发现他们的眼睛都好漂亮,大方热情,还带来了不少贵重礼品。
冬寒渐起,梅香阵阵。室外已有些凉,萧老爷未待太久就进门了,留下宾客们继续待在外面饮酒。
饭后一众女眷居于花厅饮茶,交头耳语。祝妤小心翼翼寻了最边上的位置,得一时闲,低头接过茶盏。
厅内清一色女子,老少皆有。饮茶说笑,甚至起哄玩起了游戏
一帮女子待在一起很容易生出旁的事,比如萧俨的三姑母,作为酒局领头者,吆喝女眷们坐过来找些乐子。
漠北女子皆是豪放,对比外面一众男子,内室的她们亦是当仁不让。
眼看一群人开始围观叫嚣,祝妤老老实实待在角落,正想找机会出去透会儿气,三姑的眼神忽然望了过来。
刚才就已记住这丫头,面容姣好,肤如白玉。一双人畜无害的杏眼,不吭声不多言,低调得紧。
可她纵使再低调,大家也很难忽视她。尤其先才席间那一出。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她是什么身份,更难忽视她的存在。
对于这样的姑娘,好事的三姑母自然不会放过。没等她抬脚出门,先一步叫住她。
“祝姑娘别走,快过来。”
听见这声,祝妤顿住脚步。
“不知夫人唤我何事?”
客气问着,三姑母冲她笑。
“仲凛在外饮酒,你一个人坐在边上多无趣,快来让大家瞧瞧。”
大伙齐刷刷看向她,让本来想走的姑娘停顿,一时没了退路。
拗不过此番盛情,她也知礼,悄然走了过去。
几位扮相贵气的妇人寻声凑近,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说道。
“这就是二爷带来的人?瞧着真是讨喜,不知您跟二爷是否好事将近?快跟我们说说吧。”
“就是就是,难得二爷还能带姑娘回家。以往见他独来独往惯了,我们私底下还说他要跟那些刀枪棍棒成亲了。”
“哎呀,姑娘可有定亲,没有的话趁着老将军身体健朗,快把好事办了吧。”
“嘁,你们怎知姑娘跟二爷就是传说中的那样,没准就真的只是朋友了,呵呵。”
调笑声一阵高过一阵,三姑母见好就收,作势不悦,冲她们眨了眨眼。
“呵呵,快别说了,姑娘要不好意思了。”
的确,每句矛头都指向一处,纵使再经得住,也会面上犯窘。
好在祝妤内心够沉稳,只当是宴席后的打趣。再者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今日走这一趟,不让人调侃几句怕是很难。
听到末了本想解释,然而洪水般的簇拥再度来袭,她还未开口已经叫人说完了。
三姑母大气,是时候出来帮忙解围。本就跟着丈夫做了多年买卖,生意场上的行家。压根不忌讳这样的场面,加之她千杯不醉,更是横着走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风情般的眼眸划过室外一群男子,忍不住扬声。
“你们瞧外头那些男子喝得多热闹,不如我们也来玩投壶饮酒的游戏吧?”
边陲女子跟关内有所不同,多数不忌讳某些礼节。闻言看向这头,面上皆露了笑,不由得开始激动。
“华盛夫人说的是,早就看那些男子闹腾,我等早已跃跃欲试,不如今日也来凑个热闹。”
华盛夫人是三姑母在外独有的称号。
她的提议得到大家一致赞成
女子勾唇,很快开始宣布。
“那我可得定个新规矩,今天谁投不中都得喝酒,连续三次不中加倍。我正好带了一坛妙春灵,你们谁要是不中可不许耍赖,在场所有人作证,必须喝。”
岭北这边的人都知道,妙春灵是此地难得一见的好酒。且后劲很大,几杯下肚很容易就醉了。
然而面对她的提议,竟无人反对,笑盈盈表态道。
“好好好,既然华盛夫人都立规矩了,咱们都同意,尽管放马过来。”
扫过在场所有人,确定都没有反对的意思,三姑母大气出口。
“既无异议,来人,备箭。”
语毕立刻有小厮上前张罗。
片刻之后,整理好的箭封火速送了上来。妇人耐心等着,见酒先一步被呈上,满满两大坛子,酒香味瞬间弥漫开来,耐不住动员大伙开始先饮。仆人仔仔细细选定位置,挑了不算太难的连壶,毕竟还要照顾现场某些不会玩的女眷。商量再三,把连壶抬到了三步开外的窗前。
直到所有物件都准备齐全,三姑母满脸笑意冲着不远处刚想离开的姑娘高声。
“祝姑娘,远道而来便是客,不如你第一个试试,如何?”
她一顿,手指抚过门沿,眸子逐渐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