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也是收到小禾的传话才来到萧俨跟前,男人正在跟几个故友饮酒对谈。得随扈倾身耳语,剑眉微蹙,很快起身。
作为岭北长大的男子,他当然知道妙春灵的后劲。以往不了解女眷堆的玩法,如今得知此事,便生出几分佩服。
到底是厉害,敢用这玩意儿拼酒。
他拂袖而来,廊下仆人眼瞧是他,纷纷垂首躬身。
祝妤还在厅内投壶,经过几轮落败,她好像又悟出其中奥妙。不知不觉手法精准了些,后面三场几乎没有输过。
只是三姑母已经喝疯了,哪里还顾得上谁的死活。一股脑都给灌了一遍,目视女子们个个倚靠座位上,眼神飘忽,笑得掩面而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室外的男子们结束战局。半下午夕阳西下,各路家眷被婢女们请回,花厅内就只剩零散几位女眷。
三姑母还在继续喝,身旁坐着鬼使神差举杯的祝妤。她尚且还算沉稳,只是肚子发胀,逐渐开始吃不消。
不过就这么一个看似娇滴滴的小姑娘,能从一堆漠北悍妇手下脱颖而出。无论酒量还是投壶技巧,都叫人刮目相看。
三姑母自是喜欢她,伸手爱怜地抚过脑袋,觉得这小妮子甚是可爱。
祝妤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可起身不知怎的,强烈的后劲严重反扑。突然天旋地转,瞬间有些懵了。
只见她脚步虚浮,翻涌的酒意尽数袭来。身子一晃,可却意外没有跌倒在地,直接栽入温热的怀抱。
进门的萧俨一把揽住她。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他皱眉,目光扫过桌上两只空坛子,顺势明白。
见她站不稳,没等姑娘反应,正欲将她打横抱起。哪知祝妤难受,根本不依,身板儿翻动着,竟给她挣脱开来。
偏过脑袋左摇右晃,心中也没了定数。
她只知胃里翻涌得厉害,可却怎么也吐不出。头晕目眩,好半天才扶住额头,颤巍巍抬起头。
眼前天地都在晃动,凭着定力缓了好久才勉强站定。
片刻后不知怎的,她踉跄几步,再度回到他身前。顾不得花厅内尚存的三两个人,走近,绷住的秀脸莫名浮起笑。抬起两条纤细的腕子,双手环住萧俨的脖颈。
近在咫尺的对视,呼吸间酒味呛鼻。男人面色一顿,没有抗拒,就这么任由她搂住。
抬臂刚想带住她,哪知这丫头脚后跟离地,忽地弹跳。□□一跃而起将人缠住,像只八爪鱼一般挂在了他的身上。
李奇一惊,反应了大半天,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捂眼不敢再看,摆摆手将花厅余下的人都轰了出去。
萧俨沉默,眯眼感受她的亲近,身型屹立不见半分动摇。只觉两条小秀腿缠住自己精壮的腰身,挑眉,干脆坐到旁边的太师椅上。
他一坐下,姑娘也跟着坐到他腿上。
目光相接,他没说话,健臂收拢将人箍住,眼神一刻不离。
“李奇,下去备醒酒汤。”
随扈得令拔腿就跑,就这场面,李奇巴不得快点走。否则再多看几眼,真怕某人会斥责他碍事。
李奇一走,花厅瞬间空无一人,只剩椅子上这对男女。
祝妤还是懵着,一声不吭坐在对方怀里。凝视片刻,伸出指头触上他高挺的鼻梁。一点一点慢慢下滑,来到紧抿的唇线处,停下,神情若有所思。
迷糊中她觉得自己在画画,趴在一幅巨大的白纸前,用手描绘。时而呼吸一紧,又好像有些反胃地睁开眸子。
正停顿时,萧俨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不等她开口,猛地收拢手臂,带着她仰头贴近。
虽然他也喝了些酒,不过此刻毫无醉意。
慢慢贴住额角,停在耳边问了一句。
“喝了多少,这么不舒服?”
语气带着似有若无的温柔。
祝妤闻罢摇了摇头,可又点了点头。
她实则很难受,甚至有点飘飘然。
一目了然的状态,萧俨明白,作势要抱她起来。
“不舒服就走,我带你回去。”
说罢正欲起身,可挺身而起时忽地失力。他这样的身型本来没理由不稳,更别说还是习武之人。只是在她跟前失了防备,没料到那丫头双手狠狠撑住他的胸膛,直接把人压在了长椅上。
这是他第一次被姑娘压在身下。
反应过来不禁怔住,抬起的手掌悬在半空。被她活鱼一样地躲开,再次重重骑了上来。
“不回……”
深吸口气,为了不那么身型紧贴,萧俨不动声色退开些许。感知这份前所未有的亲密,隔着衣服布料,似能品味属于女儿家独有的娇软触感。然而对方压根不给他退离的机会,紧紧贴住。他退多少,姑娘就进多少。来来去去,将人压得死死的。
无奈扬眉,他也只是个普通男人,哪里经得起她这般逗弄。危险地拽过她在脸上乱描的手,惩戒性咬了一口。
“听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