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将筷子递到他跟前,祝子期一滞,本是不想吃。可见她如此,又不好再拒,索性纠结片刻,大口吃了起来。
别说味道还真香,犹记儿时这丫头就常替家人做吃食,小小年纪便在厨房游刃有余。好几道拿手菜都让大伙赞不绝口,如今多年未尝,倒真有些想念。
看他吃得尽兴,祝妤眼波流转,小心翼翼出口。
“当初流落山林时我曾受伤,多亏萧将军多次相救。那日新僚街市的擂台,我险些被大鼎砸中,也是他帮忙解围,后派人送我平安归家。阿兄,他于我的帮助,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言诉。”
有意无意说着,男子吃面的动作停住,扬眉。
“你又想说什么,你还受过伤?”
她立刻乖巧点头。
“自然,不信你瞧瞧?不过已经不明显了。”
语毕正打算拉开袖口,奈何兄长不耐按住。
“知道了,我不瞧。”
她便老老实实坐着,想了想,继续开口。
“我所说的这些,是旁人未曾对我做的事。他的体贴周全,堪比兄长。您对我这般好,何以忍心……”
祝子期知她是来游说自己,愤然高声。
“他不过是想骗你私会,男人都这德性,我岂会不知?”
这话说的姑娘面红耳赤,支支吾吾。
“什么……什么叫做这德性?我们那日在房间内并未你想的那般不堪。”
对方不信,搁下筷子。
“是吗?你们什么开始的?岳公子前还是岳公子后?”
说起这个,祝妤屏了屏,垂首解释。
“我与岳公子,实则也未开始过。”
顺着话头道出实情,祝子期无奈,藐视般轻哼。
“他自然没他那般孟浪,漠北男人果真不一般。说吧,你们那日究竟做了什么?别告诉我他亲你了?”
忆起那夜房中之事,姑娘心乱如麻。得知被他猜中,红着脸撒谎。
“没,没有。他过来只是为了关心我,还……还夸兄长知礼,谢过您送去的东西。”
男子狐疑着。
“当真?”
她立时应下。
“是,阿兄,我怎会骗你。您从小到大最是疼我,如今深知我的处境……如何能再勉强。”
知道这丫头的心思,他也并非全然狠心,只是怕她吃亏罢了。再者同为男人,他怎会不懂,瞧他们的神情就知道做了些什么。不过那晚见萧俨替她挡剑,那般无畏,倒是有几分真心。
祝子期暗暗思考,拿她没辙,干脆破罐子破摔。
“那你说吧,岳家那头怎么办?这事我帮不了你。”
祝妤闻言喜出望外,欣喜道。
“阿兄便是松口了,可以放我出去吗?”
男子沉默,好半天才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你去?你去了还能回?再说你去干嘛,我今天听楼下那些公子说,萧老将军已经下葬了。”
她心里清楚,没脸没皮小声回。
“既然已经错过,我便是去瞧瞧他的伤也无妨。”
提到这,祝子期有一搭没一搭地含糊。
“你不怕他吃了你?”
“吃……他为何会吃我?”
瞪大眼睛,小姑娘明显不明白。
知她心思单纯,他也不好再说,干咳一声。
“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倒是你,想让我回家交白差?阿父阿母如何看我?我绝不帮你顶。”
对于自己的决定,祝妤自然不愿兄长背锅,正经道。
“阿兄若是怕,便告知阿父。都怨我的不是,暂时无法归家,求他们原谅。”
他愤愤摆手,继续吃了几口面,咀嚼着说。
“行了行了,我再想想。不过我劝你,没名没分,你敢跟他……他要敢对你做什么,别怪我翻脸无情。”
最后一句差点喷出面渣子。
她小心掩了绢帕,悻悻出口。
“我不会,阿兄尽管放心。在者他……的确是在孝期,这个……你是知道的。”
一边说,一边睁着无辜的眼睛瞧他。
祝子期思量再三,饮去最后一口面汤,语声高亢又无畏。
“他若真稀罕你,三年不碰你不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