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这种家和学校,难怪鬼主想不开。”林生生烦躁冷哼,“明明是为了一己之私想投资,还说得大义凛然的。”
“看完那段幼年记忆,我感觉……”周晏神色纠结,“从一开始就不对,执念覆盖的时间好像特别早,是不是应该给她换一个家庭?”
“可我们还不能确定鬼主的执念是什么,真的是想有一个更好的家和人生吗?”
凌越皱着眉头,“鬼主的东西不在学校,也不在家,总不能全被销毁了,看这两个人也不像对自己女儿恨到这份上的样子……东西总得有个地方放,到底被鬼主藏到哪儿去了?我觉得这事是个关键的突破点。”
主要现在实在没有其它突破口了,除非第二次入梦。但若是仍没有解决执念,他们可就危险了,毕竟这是四星鬼域。
周晏望向两个死尸,“能不能从他们嘴里问出来?到底是家人,应该多少是了解一些的吧。”
余长安便去了,随手薅起一只死尸,勉勉强强动用一点能力,靠近其脆弱不堪的脑子,问:“你女儿平时最喜欢去哪儿?你知道吗?”
死尸呆呆回答:“她…她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去小区的小花园里待着……”
她松手,将人扔回去,“去看看吧。”
几人转战楼下的小花园。与其说是花园,其实只是一片绿化带,种了几棵树,几丛花,铺了片草坪,两条交叉石子路,然后用木栅栏围了围,扣扣搜搜放了一把公园长椅。
这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进来之后,和小区其他地方带来的感受也没有明显差异。
他们仔仔细细地在这一小片地方转了好几圈,什么也没发现。
林生生体力不支,累了,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
余长安看过去,打量几眼,忽而走到了她旁边,手扶椅背站立,自上而下,目光透过了木板的缝隙,望向椅子下方的地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林生生也跟着往下看,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下面就是普通的泥土地。
其他人见状都凑了过来。
“发现什么异常了吗?”周晏问。
林生生茫然摇头。
凌越看看余长安,又看看椅子下方,片刻恍然大悟,“这里是唯一一块没铺草坪的地方!”
余长安点点头,卸下自己的包,开始掏工具,“挖吧。”
“挖?!”
几人傻愣愣地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后赶紧掏工具,但刚拿出来,余长安几铲子下去已经挖出一个大坑,露出了下面的塑料箱子,幸亏反应够快,险些就给盖子戳碎了。
他们霎时眼睛一亮,“哇塞,真的有东西啊!”
给四周再来上几铲子,他们把箱子搬了上来。
“我靠,死沉。”很大一个箱子,是徐子谦主动去搬的,脸都憋红了,加上在椅子底下不太好使力,差点儿脱手,凌越赶紧去接了一下。
箱子被放到空地上,没有上锁,直接打开卡扣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一箱杂物。
书本占了大多数,还有个相册,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被撕碎的画册,坏掉的玩具吉他等等。
手下意识朝笔记本伸去,又顿住,林生生迟疑:“这能看吗?鬼主发飙了咋办…”
这是禁忌的可能性很大啊。
“试试看,小心一点不要损坏,再危险也得调查。”凌越试探着伸出手,没等碰到,又被余长安按了回去。
“你们太脆弱了,不要碰。”她面无表情地陈述,而后毫不犹豫地拿起了一个笔记本,翻开。
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本子轰地燃成了一个火球,余长安愣了一下,将其丢到地上,却还有一团火在她掌心烧着,根本不符合常理。
“哇哇哇哇哇!!!着了着了!!!”
几个人惊恐又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水,往她手上浇。
“完了,怎么没用啊!!”
水顺畅地从她掌心滑落,没激起任何气化反应,火完全没有要熄灭的迹象。
他们更慌张了。
“咋办啊,你疼不疼??”
都要六神无主了,抬头一看,余长安表情竟没什么变化,也看不出痛来。
“浇水不行,是幻觉。”她歪了下头,将手掌往土地里按,像分析材料一样道:“我似乎没那么耐高温。”
反复用力地在泥土地上蹭了两下,抬起手,火终于熄了,掌心已血肉模糊,掺着泥土,看着就痛的人直冒鸡皮疙瘩。
“我的老天……”
几人倒吸一口凉。
凌越心有余悸,眉头紧皱观察余长安的神情,“你还好吗?”
对方看上去很平静,“有痛感,但不太真切。”
像梦。
毕竟是幻觉赋予的,而她并不像普通人一样容易被蒙蔽,痛感远不如真实受伤来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