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长安就以这样的方式,慢慢地喂她吃下了一整份虾仁,没有任何急躁,仿佛这就是一件郑重的工作,是她生命中唯一应当做的事情。
直到所有食物都凉透了,她才有心思解决掉剩下的饭。凉与热的差别,并不太影响味道。
路上的时间很长,她们有比上次在鬼域更长的时间待在一起。
余长安彻底成了一个黏人的挂件,像是有皮肤饥渴症,必须每时每刻紧紧贴在她身上。手也不太老实,总要钻进衣服,实实在在触碰到皮肤上,摩挲着捏来捏去,时而会变换位置,碰上一些隐秘的地方。
南长庚觉得她有点放肆地过头了,以前她一向很小心,从未有过这样肆无忌惮地触摸。
而余长安对此给出的回答是,以前并非不想,只是她都在克制,怕给她造成不适。
“现在就不怕了?”南长庚忍不住皱眉,又被触到了隐秘的神经。
她摇头,“现在,我觉得你不会。”
“不会什么?”她无心细思,迅速追问。
“不会觉得不适。”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南长庚依旧不满,她想从余长安腿上下来,却被腰间那双手牢牢禁锢着,纹丝不动,给她一种自己坐在束缚椅上的错觉。
“因为你需要我。”一种迫切的、用于压盖不安的需要。
这人说话依旧学不会迂回,南长庚有点恼羞成怒了。在此时此刻,面对一个有些陌生的余长安,从前的安定感无可避免地坍塌了一部分,她自保的本能重新开始作祟,下意识地想将自己藏好。
而暴露自己的需求…承认自己有一个必须得由她人给予的需要,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
所以她张口就否认:“你太自以为是了,难不成你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了了?”
“没有。”余长安轻轻捏她的小肚子。她带着怜惜低头,将脸埋进女人颈间,‘笃笃’的心脏在她唇下跳动,有些急促。
她太明白她了。而她也很擅长在这样的时刻示弱。
“但你不喜欢我吗?你不需要我,就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对吗?”
南长庚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喜欢和需要不是一码事。”
余长安弯了弯唇,“喜欢的话怎么不需要呢?喜欢就是要得到。我帮你得到,好吗?。”
“什么…?”南长庚有片刻茫然。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
衣料剥落,她被按在床上舔遍了全身,每一寸。
双眸迷离时,她忍不住在喘息间发问:“这到底是谁的‘得到’?”
余长安从她□□探出头来,舔去唇上的晶亮,竟是一脸正色,“你得到了我帮你洗澡,不是吗?”
猫都是这样帮助亲爱的同伴清洁的。
只不过她格外细致,将最易脏的地方清理得最为仔细。
南长庚默默抬起一只手臂,搭在双眼上,浑身再一次轻颤,唇间溢出隐忍的呻/吟。
…
时间陷在黏连不清的、将人灌满的亲密里。在这狭小、密闭的空间,除了彼此,似乎再无旁人。仿佛落入一个一切暂停的独立时空,供她们清空所有烦扰,沉溺于不知被剥夺了多久的温情与欢愉当中。
踏出星际飞艇的刹那,只觉恍如隔世。
进了天枢,她们又要被分开了。
余长安极不情愿。
但她得听话,至少要在天枢的这些人面前表现得听话。
所以在得到检查时间不会太长,并且离开新星前都能继续和南长庚居住在一起的保证后,余长安勉强答应了前往实验中心。
而南长庚被直接送往会议室。
一群天枢核心都等在那里,除了李见微,人都到齐了。
南长庚对此并不算意外。但落座后,维克多·斯特林突然的发难倒是让她愣了一下。
对方眼神极其阴毒,突然猛拍桌子:「混蛋,真是混蛋,先害了我队伍中的利亚姆,如今又害了卡洛斯!!你现在应当去他们的病床前下跪,对他们卑微地道歉,而不是若无其事地与我们坐在同一张桌子旁!!」
“维克多!”岳山诧愕地喊了一声,试图打断他的话。
显然,对方的举动也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但这一声呼喊完全不能阻止他。
维克多看起来更加悲愤,站起身来哐哐地捶着桌子,将合金桌面砸下去两个小凹陷。
「那个无耻又歹毒的实验体,她不光打断了卡洛斯的四肢和五根肋骨,甚至踹碎了他的□□!!我的卡洛斯,我得力的助手,你们让他从此失去了作为男人的资格!!!你这个毒妇,应该和001一起被作为失败的工具摔得粉碎!!」
南长庚沉默了片刻。
说真的,要是维克多没闹这么一出,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启程前那个被打得生死不知的卡洛斯。
但利亚姆……
原来那个人是维克多的手下,难怪对方如此疯狂地仇视着她们。她原本还以为几个男人都对她心怀深重的敌意,只是维克多智商太低,不懂得掩饰。
其实在那个胆小的男人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应该想起来的,但那时余长安的异常引走了她的全部注意,进了飞艇后,也完全没给她空闲去细思,以至于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斯特林,够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秦执川面色冷峻地试图制止他的发疯。
但这无异于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