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沉寂很久的系统突然响起:
【警告,此举将会导致鬼主暴动苏醒。】
“嘶……”
三人心头一凛。
凌越靠着另一面墙,后背紧贴墙面,冷得打了个激灵,“所以这间屋子在现实中对应的是哪里?居然这么特殊。”
南长庚:“要不要用掉一次系统验证的机会?”
“用吧。”余长安说,“我的第一直觉是她家人的卧室。”
南长庚与凌越相视一眼。
凌越:“巧了,我也是。”
南长庚朝系统输入这条信息,验证是与否。
系统回以一个简单的文字:
【是】
“果然…”凌越困惑地拧起眉头,“他们是给了鬼主什么样的心理阴影啊,才能让她在鬼域里具现一个黑洞出来?”
南长庚心头微动,淡笑:“忽然想起来,曾经有个朋友也用过黑洞这个词来形容我,只是不知道这两个黑洞是否出于同一种相似的感觉。”
当初第一次得到这个评价时,她只以平静和沉默应对,实则是出于一种隔绝和麻木。而如今再提起,她心底当真已经再没有任何波动。
余长安的脸瞬间拉了下去。
凌越疑惑地瞥了她一眼,望向南长庚,“是什么感觉?看看能不能参考一下?”
“嗯…就像是,有强大的吸力,但又永远也填不满?”南长庚伸手捏了一下余长安的脸颊,眼底浮上些好笑。
“好玄,想不明白。”凌越无奈摇头。
“不过至少基本能确定,鬼主和她家人的关系并不是完全健康的状态。”
暂时放弃了探讨黑洞,她们试图再去找找管家,从他嘴里撬出点消息,但找遍了别墅也没见着人影。
即使鬼主的沉睡度还是百分之百,但五星鬼域名不虚传,精神污染随处可见,时而有古怪的乐曲声音往脑子里钻,动静凄凄惨惨断断续续,像是也和人一样断了一指,引动起一些难以言述但令人不适的情绪。
心脏若是口井,大概已被缠满乱线又压上一块巨石,而井内又淹着一个人,能在水中呼吸不被溺死,却被死死压在看不见天空的地方,于死寂中长久地仰头望着漆黑的上空,永无止境地等待着。
为了寻找线索,三个人都仔细感知了一下这种精神污染,一个个面色难看,在接近承受极限的临界点前被余长安紧急切断。
如果没有余长安护着,以她们贫穷的家底,基本活不过第一个回合。
凌越有点意外这次余长安不需要受伤也能随意使用能力,但她识趣地没有多问。
绕了一大圈,她们最终站在三楼这唯一一间有东西摆设的卧室门口,心酸地叹了口气。
“到现在居然连台日历都没找到。”
“真奇了怪了。”凌越皱眉,“之前那个鬼域,冯可欣那间卧室也被清理得够干净了,但起码还有些家具,这里居然空成这样。”
余长安得到一些提醒:
“冯可欣的房间东西被清空,是因为她在隐藏保护自己,不想被找到。这个鬼主又是为什么?她隐藏了除自己之外所有人的生活痕迹。”
南长庚微眯了下眼睛,“藏自己是为了自我保护,藏别人,那可就是一种驱逐了。”
由余长安打头阵,她们谨慎地踏进卧室。
最先引去所有人视线的,是占据一整面墙的摆放着奖杯奖牌的柜子,琳琅满目,各色金属水晶。然而,光彩却显得有些暗淡,像是涂了一层灰尘,反光被生生抹去了。
南长庚曾经家里也有一面差不多的荣誉墙,不由走近几步仔细查看,“如果这些奖都是真实的,那她也是够忙的。”过来人如是说。
“这里很安全,能量都在沉睡,活跃度格外低。”余长安随意拿起一个奖杯去查看日期,“L731 年 6 月 12 日。”
“是个现代鬼。”凌越难得安下心靠近,“看样子,她很不在乎自己这些奖项啊,理都懒得理。”
南长庚浏览着展柜,她发现了几个自己曾经也拿过的奖,有些是和乐团成员一同参加的二重奏或多重奏比赛,”钢琴天才淡泊名利?但她要是真的不在乎,干嘛要去参加那么多比赛夺取奖项呢?我当初参加的很多比赛都是被要求的,难道她也是…?”
凌越:“为了获得荣誉,争面子,逼迫她一直参赛吗?她们这种音乐世家,又不是名不见经传的暴发户要靠孩子的优秀撑门面,不至于这样吧?”
房间里除此之外,似乎再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