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凌越眼底的流露出一丝艳羡，“她真的在用尽所有去托举自己的女儿，不只有资源，还有爱。”

南长庚叹道：“为了培养封序付出了这么多努力，最终的结局却是天才钢琴家前程尽毁，恐怕最崩溃的会是封雅颂吧。”

若非英年早逝，这位天才很大概率会成为一个全国域范围内无人不晓的新星，甚至闻名全球，实在可惜了。

凌越嘶了一口气，“但是不对呀，封序既然和她妈关系这么好，又为什么给书柜上锁？她不被允许看那些小说吗？可她已经成年了啊，不至于吧。”

余长安翻找封序与母亲的聊天记录，试图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但她们也许是习惯面对面交流，账号里并没有太深入的沟通记录。她又去找网上留下的采访和各种影像，无论怎么查，都只有母女二人关系亲密相处和睦的证据。

而且封序从来不对外掩饰自己和母亲感情深厚，认识她的都知道她是个妈宝女。

“难道封序最终自杀真的和封雅颂没关系，鬼域里那些古怪之处只是因为她弹不了琴后精神错乱了？”南长庚皱眉思索，“所以她的手究竟是怎么伤的？”

找遍了能找的信息，将所有东西恢复原状，她们躲回那间空客房。

一直到下午五点，封雅颂和封序一起回来了，透过窗户能看到两人手挽着手进家门，看上去心情都不错。

凌越：“奇怪，怎么没见那个管家，他不住在这吗？”

“保姆和园丁都是女人，两个主人也是女人，一个男管家本身就和这里格格不入，监控里，他从来没出现过。”余长安回忆了一下，“对方身上的能量波动怪怪的，有点像忆塑体和异灵残体的结合。”

“诶？这是什么意思？”凌越从来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信息，“忆塑体和异灵残体还能结合？”

“大概有封序生前精神不正常的原因。”余长安猜测道，“这里根本就没有管家，但有一个试图把自己孩子塞过来当管家的保姆。我在监控里听到她不止一次提起过。虽然她们没有答应，但应该也在封序的意识里留下了一些记忆。后来可能是封序吞噬了一个真正当过管家的鬼，混乱中将二者交叠在一起，塑造出了那个长得奇怪的东西。”

南长庚颔首，“难怪呢，看来他的外形就是那个异灵残体本身的样子，只不过融合了一些被封序赋予的记忆。”

封序和她母亲进入别墅后，消失在她们的视野中。

余长安掏出那个从封序房间的底层柜子里翻出来的弃置备用机，轻车熟路地连接上这栋房子内的监控系统，开始通过监控观察她们的动向。

三双眼睛凑近小小的屏幕。

封序一进客厅就瘫倒在沙发上。封雅颂则捧着什么走到那面放置奖枪的柜子前，往里放时，才看出是个相框模样的东西。也许又是什么奖项。

她摆放的举动很慎重，放完又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了半晌，才关上玻璃门，转身笑着看向封序：

「宝贝女儿又取得了新的荣誉，可喜可贺，想怎么庆祝？」

封序却摆手，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伸了个懒腰，「算了吧，咱都习以为常了，没什么意思。」

封雅颂笑了，「习以为常？你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拿的是三好学生奖状呢。」

她走到女儿旁边，拍了拍她的膝盖，坐到她身旁，「你呀，就是奖杯堆得太高了，把自己那点初心都给压没了，再也不是过去那个为了一个小比赛能练琴练到哭的小姑娘咯。」

得益于摄像头的高清晰度，余长安敏锐捕捉到封序表情僵了一瞬。但她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漫不经心般道：「那算个哪门子的初心啊，我本来也只是想好好享受音乐而已。」

「行行，高雅的大艺术家。」封雅颂似乎什么也没发觉，笑着揉搓一把她的脑袋，「回头再去享受你的音乐吧，洗洗手，准备吃晚饭了。」

监控画面被切到餐厅。做好的晚餐已在餐桌上摆放好，保姆在厨房里清洗锅具。

封序姿态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托着腮默默干饭。

封雅颂看了她几眼，开口道：「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累？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呢？」

「嗯？有吗？」封序挠了挠头，「可能是之后一段时间没有赛事了，比较放松。」

「哦，是这样的啊。」封雅颂了然地点头，温和地说：「可以歇一阵了，但也不要完全懈怠练习，每天都得碰一碰琴，不然要手生了。」

封序鼻腔里溢出笑，「我明白。」

之后再谈及的话题就不再围绕钢琴和比赛，转而闲聊起来，谈起前几天救助的流浪猫恢复得不错，资助的贫困女孩考试成绩很好，天越来越冷，可以去热带度个假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