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很久了……童鸣很久没来找她了。
为什么?
童越不知道,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肯定会出去的,肯定会出去的。
……
现在童越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几点钟,她只知道自己等了很久,直到她那扇被加固了的窗户打开。
童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还有一个陌生老太婆的脸出现在童越的面前,陌生的男人叫杨刚,而陌生的老太婆就是杨老太,杨刚的母亲。
“爸爸!我的门坏了,你快看看,我出不去了,明天还要高考,爸爸。”童越着急的喊着童鸣的名字,但童鸣的脸上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慈祥和和颜悦色。
他平静地看着童越,就像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她今年十八岁,处女,成绩也好,长得也不错,你开个价格吧。”往日那张让她早点睡觉的嘴,竟然冰冷无情的说出这些话。
这让童越直接呆愣在原地……什么意思?童越如遭雷击,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童鸣到底是要怎么样?
那个陌生的男人仔细地端详着童越,像打量一个商品。
童越看着童鸣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还是不敢相信,“爸爸,你什么意思啊?爸爸,你在讲什么话?”
那个男人看了童越很久,终于开口了,“五十万彩礼,鸣哥,我也就是看在她是你女儿,不然五十万我都舍不得给。”
而童鸣听着这个数字,脸色还是没变,思索了一会儿,“再加三万,五十三万。”
男人听着童鸣的话,也不恼,大笑起来,“行,五十三万就五十三万,但是鸣哥,她似乎不太愿意啊。”
童鸣看着被关在房间里的童越,毫不在乎,“她还小,什么都不懂,我做主就好了。”
男人哈哈大笑,“那就谢谢鸣哥了!”
童鸣也挂上假笑,“杨刚,说笑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岳父了。”
一家人?岳父?事到如今,童越终于明白了。
他把自己给卖了。
卖给了一个她不认识的老男人。
童越绝望地看着窗外的童鸣,细想之前的一切,原来对她好只是想让她放下戒备,原来所谓久违的父爱只是为了骗她来老家。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伪装成糖的砒霜。
致命的砒霜。
童越看着童鸣那张冷漠的脸,她不再乞求了,因为她知道没有结果,现在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逃。
逃出这里逃出川山,她不能就待在这里,不然她的人生就全部毁掉了,她接受不了这个事情,如果是这种结局她还不如死在这里。
但现在她还不能有行动,因为现在是他们最警惕的时候,她必须等待,等到一个机会逃出去。
虽然自己已经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但是童越没有掉眼泪,她的眼泪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落下。
现在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太过于相信所谓的亲情,导致现在一败涂地。
不过没关系,她一定还有机会的,她肯定还有机会的。
她从小就生活在这座山上,每个地方她都能记住,只要走出这个房间她就一定可以跑出去,一定可以。
窗户被童鸣关上了,没多久门被打开了一个缝口,童鸣的脸出现在童越的面前,而在童鸣的手上还端着饭菜。
童越一脸平静地看着童鸣,她没有接过童鸣的饭,只是淡淡的问道:“用我换五十三万,我叫你一声爸,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听着指着自己的话语,童鸣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杨刚家有钱,只是太爱打女人了,不然他之前的老婆也不会跑,你嫁过去后顺着他、听他的话,你的日子不会差的。”
听完这些童越略带失望地笑了,原来她真的不配拥有爱啊。
她接过了童鸣给她的饭,关上了门,她吃着并不算美味的饭菜,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其实她不害怕,她只是觉得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这么的倒霉,总是这么的可怜,明明她一直都有好好的生活,所以为什么这些事情都要发生在她的身上。
明明她的前途是那么的璀璨,明明她生活都在变好,但是为什么又会发生这些事情……
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的叫着,童越侧躺在床上,眼泪一直在往下流,第一次因为童鸣哭是因为感受到了幸福,第二次因为童鸣哭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又傻运气又不好,什么坏事情都能被她遇见,她就是全世界最笨最傻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