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诗瑶挠头,这是怎么了?站在江黎的位置,她一下就明白了,嗔怪地觑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真是学坏了,摇了摇头,拿起电热水壶去烧水。
一小时后,江黎浑身水汽的从浴室里出来。杜诗瑶拿着毛巾快步向前,包住女孩的头,擦干湿发,“怎么不吹干就出来了,不要命了吗?”
江黎低头任由女孩捏圆搓扁,“没找到吹风机。”
杜诗瑶拉着女孩坐下,“我去给你找,你自己把头发擦干。”
“好。”江黎乖乖应下。
杜诗瑶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
江黎:“你怎么对这里很熟的样子?”说出口后感觉怪怪的,好像有点不太吉利。
杜诗瑶一脸看笨蛋的眼神看着江黎,指了指墙上的提示,“上面都写了。”
江黎:“......”看来发烧真的会影响智商。
杜诗瑶快速地给女孩吹干头发,把女孩塞进被窝里,按响呼叫铃。
江黎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更像是在发呆。
杜诗瑶伸手将女孩的头发挽在耳后,捏了捏女孩的耳垂,“怎么了?”
江黎眼眶微红,委屈的开口道:“不想打针。”
杜诗瑶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江黎的脸,“都多大了,还怕打针?”
这句话不知道戳动了江黎的哪根神经,竟开始发小孩脾气,“我不可以怕吗?为什么我不能怕?”我也是人。只是这句话,江黎说不出口,这会让她看起来像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杜诗瑶微怔,表情一僵,但很快又调整了回来,握着江黎的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当然可以害怕。”她抓着江黎的手,摸上自己的脸,“你有我呀,我陪着你呢。”
江黎炸开的毛被女孩的一句话抚顺。
护士长敲门,得到杜诗瑶的回应后,推着小车进来。
江黎看着小推车上的盐水瓶,输液管,针管。被摸顺的毛又有了起势,手心瞬间出汗。
杜诗瑶扶着江黎躺下,用手捂住江黎的眼睛,“没事,我在呢,不看就不怕了。”
江黎喉头滚动,抿紧了唇,视死如归的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护士长经验丰富,对这种现象见怪不怪,“打哪只手?”
杜诗瑶想了想,“左手吧。”
护士熟练的给江黎绑好止血带,拍了拍手背,“小姑娘血管挺细啊,不太好扎。”
江黎:“......”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杜诗瑶感受到江黎的紧绷,主动应话,“麻烦轻一点,她怕疼。”
江黎嘴角抽搐,一定要说的那么直白吗?
护士长笑了笑,“放心。”
然而嘴上说的轻松,真的到扎针的时候就犯难了。杜诗瑶眼看着女孩手背上的针眼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安抚江黎,到现在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又气又心疼。
江黎白皙的面色更加煞白,杜诗瑶低声问护士,“能不能行?不行换一个。”
护士长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她见过不少血管细的,也没有像今天这样频繁失手过。
好在这次成功了,护士长一脸歉意的抬起头,正欲开口道歉,杜诗瑶挥了挥手,示意人闭嘴。
皮试要比输液顺利的多,待护士走后,杜诗瑶心疼的用毛巾给女孩擦汗,“早知道就换个医院了,这家医院的护士长技术竟然那么差!”
江黎已经笑不出来了,对这种事情也是习以为常,“不怪她。”这也是她害怕输液的主要原因,每次生病输液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杜诗瑶放下毛巾,摸了摸江黎的脸,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一次直观地见到容嬷嬷扎紫薇吗?”江黎问道。
杜诗瑶噗嗤一笑,止住笑意娇嗔地瞪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江黎,“还能开玩笑,看来还能多扎几针。”
江黎摇头,“不要,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联。”
杜诗瑶看着女孩手背上的针眼,心疼地吻了吻女孩的手背,“睡会吧。”
江黎用没输液的那只手拍了拍床位,“你陪我一起。”
杜诗瑶摇头拒绝,“不行。”
“为什么?”江黎皱眉问道。
“我怕压到你的手呀。”杜诗瑶拿出一片退热贴,贴在女孩的额头上。
江黎小声撒娇道:“你睡在右边,没关系的。”
杜诗瑶架不住江黎的撒娇攻势,半推半就的躺在了江黎的身旁,江黎抱着女孩,心满意足地酝酿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