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说痛。笨蛋。」夏油杰对着镜子看着你的脸勾起唇笑,他又说:「就怕你的针钝的穿不透皮肉。」
「才不会哦。」你用针抵住其肥大的耳垂中间:「我会狠狠穿透不听我话的杰的。」
是啊。你怨气汹涌。他能察觉到你此刻心中的怨念与不稳的情绪,刚想要在喉咙间发出低低的无奈笑声,便被耳垂上瞬间的刺痛弄的止住了笑,针扎在他肥厚的耳垂上,对着镜面融合着你低迷沉着的神色,夏油杰看到自己的耳朵被针穿透的结合处流出了一滴不显眼的血液。
你亲自给他戴上了一双黑色的耳钉。
在列车边儿上,你灿烂的笑着让他一切皆好。
他对你挥着手,大概是听到了你的祝福。
【地狱陀佛】
你认为是你的错。如果你能够去东京找他,多给他添一些麻烦,多撒撒娇,多任性的让他赶紧请假休息陪自己出去玩儿,聊天界面能更在乎他简短的语气,能够多多在意他不接听的电话。是不是,是不是,佛陀便不会落入地狱。
杰是个喜欢奉献自身的正义善良之人。道德感太高的家伙,会压抑自己,会内敛,会自行消化情绪。他防备着相熟之人,防备着陌生人,防备着强者也防备着弱者。现在来看,他对你也没有敞开心房。
「你现在。怎么想我?」他干涩的开合了一下唇瓣,本应该是冷漠的语气,却显得略微脆弱。
夏油杰坐在家中沙发上,脚下踩着蔓延的血液,这人并不在意,垂下头,眼眸晦暗,他明亮的紫色眼仁,被一把幽暗的地狱火焰烧成了纯粹的黑,你没有看他。你正注视着杰父母的尸体,正在被什么东西嗜咬,是在被看不到的蛆虫啃食吗?杰总瞒着你很多很多事,让你痛恨,让你格外苦痛,憋闷不堪,现在已经到达了极点。
「我在想。」你蹲下身,脸上有些灰败:「杰为什么现在不逃?」
「为什么逃?」他看着天真的你,不见了刚刚的脆弱,眼神口气都嘲弄了很多,他从沙发上僵硬的起身,垂下头,这样垂下颈项,居高临下的看着你。你蹲着身体看着他父母死去的面庞,耳边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声,逐渐急促的吸气和呼气、以及。心脏窜动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如果杰被抓起来,我会很难过。所以杰快点跑吧。杰赶紧跑的话,就没事了。」
「杰快点走吧。这样杰依旧是杰。」
他在一种莫名的脑回路中,明晓了你的意思。替人顶罪,你在这样想。夏油杰忽然很想发声大笑,他也这样笑了出来,他的手背抵住额头和眼睛,笑得发抖,眼角流出来眼泪,呢喃的说:
「真的、真的是拿你没办法。简直无药可救了。你这个傻瓜。」
「你这个愚蠢的猴子。」
他嗅着房里血液的味道,胃部上反了胃酸,想要呕吐。
你站起身,看着他迸发出青筋的扭曲的脸庞,看着他,仔仔细细的,从他穿着的高专制服、眼底乌青,晦暗的眼神,粗糙了一些的皮肤,看到他的唇。
夏油的唇薄薄的,干的起了皮,这不合适。
「杰没有用我给买的润唇膏吗。」你无视了他的话。
他平静的看着你。
你是个彻底的,无咒力的女性,你像一条狗狗,从小到大,一直跟在他身后。
夏油在想,狗是个忠诚的、愚昧的动物,被抛弃后也只会在原地,等待主人领回来。你是真的不懂吗,你是真的笨蛋吗,你刚刚那样为死去的人痛心的神色、你刚刚想要让他快点逃走的措辞,显明一件事。
笨蛋在装作笨蛋,笨蛋在期待有人理解自己。
而笨蛋的狗狗,想要被套上枷锁,被人领回去。
他不会同情非术师。
但可以同情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