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努力啊。”你勾起唇:“为你吗?”
“嘛,如果是为了我,我会很开心。”
“才不要。”你皱着眉,露出了鲜活的嫌弃的表情。
他扫视你柔美的躯体,上面累计的青紫颜料是他的战果,于是这位大咧咧敞开腿和你贴近身体的男人便愉悦的笑了:“谁都没我厉害吧?”
你蹭了蹭脖子上有些刺痒的指印:“因为别人是在爱我,您是要弄死我。区别自然是极大的。”
“过分。”他控诉。
“也许人家也是怀着怜爱的心思去做这种事的哦?”
“是吗。”你开始穿衣服了,松散了回应了一句:“那么作为高层的走狗,我该感恩戴德,五条先生。”
提到这个,五条悟没说话了,沉默一会儿,他盘着腿撑着头看着你换衣服:“你可真不会开玩笑。”
“玩笑开多了,人就变成玩笑了。”你说。
#9
人不需要互相搞懂,相处舒服,也不互相拘束,就能凑成不错的情谊。你对这种关系无所适从,进而觉得惶恐。
而这人所裹挟的责任太多,也并非心思细腻的能一眼探索人类情绪的人、只能尽量去体谅人们的辛苦不易,不能够完全如圣人般大义。如他所说:只能够拯救做好准备被拯救的人。
你对于他的电话袭击、信息轰炸,地点追踪,熟视无睹。五条悟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抓紧你的肩膀把你抵在墙上,凑近脸庞弯下宽阔的背部质问:你想怎样。
得到了你「因为立场问题,以后不要有交流」的答案。
他不会拉下脸求你什么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什么腻味的话来挽留。
你们并非是到了难舍难分的程度。
五条悟便退后两步,脸色淡然冷凝的别过头、转过身,大踏着步子迈着长腿潇洒离去了。
幸而也是到来了喘息期:便是一个接一个的灾难。
站在高层的队列有一个好处,就是不论怎样,先死的都不是你。
这些事情也是对你来讲无关紧要,如五条所说你受着那些高层的‘宠爱’,自然不想把你这个能够贴身保护他们的利刃派发出去,若你死了,他们便没有了最后的筹码。
五条悟被关进狱门疆后,失去威胁的高层开始有一些动作,失去五条的庇佑,被抗在最强肩膀上的琐事迅速到了被庇佑的人身上。对于残酷事件的发生,你对此麻木,而无动于衷。
五条悟从狱门疆出来打算屠戮高层的时候,你应高层的命令开始阻隔。
五条穿着一身家主服饰,脸上冷的能冻结室内。
他看着你站立在他的对面、你穿着和服拿着太刀,做出要攻击人的架势。五条悟嗤笑一声,“嘛,别挡道哦?会发生相当可怕的事的。”
“是想和我战斗吗?嗯?”
五条的嘴角放大:“勇气可嘉嘛~!”
这人的面容明明精致清秀,现时却如从地狱出来的恶鬼、在看到你之后更加恐怖。
你看到他微亮的苍蓝眼眸中,含带的杀气。特级给人的压迫感、尤其五条赐予的压迫感很强。当真和他1v1大战,就跟在床榻厮杀一样会败的一塌糊涂,不论是比术式、还是比体能体术都并非一个档次,好歹是有着一点点情谊,他没有不假思索的杀掉你。
瘫坐在地面,手腕骨折了,软趴趴的滞留在胳膊上。你冷静的看着高层的尸首,他面无表情的把一个头颅抓在手上,蹲下身的时候又丢在一边发出闷响,整个室内便只剩下了你一个人、与他。
“………”
“别做让我不开心的事。”五条说,眼眸正对着你,感觉到他的眼睫毛要扎进了眼球。
你在感受到恐惧的同时余留了一种强烈的不甘。便抓住了他的头发,并未碰到他。又凑近吻他的唇,也被一层空气挡住。五条现在不想让你触碰他,可男人没有动弹身体。你固执的去用柔软的唇贴近他的唇,却总有一层该死的无限阻止,让你上赶着的吻贴合在了空气上,好丢脸。
他什么都没有做,整个人依旧是冷凝无比,又看着你凄凄惨惨的流下了眼泪。
那珍珠儿大颗大颗的掉着,清晰的在五条的眼前,看着这个自持淡然冷静的女人痛哭流涕。
“五条悟。你给我亲亲嘴唇怎么了?…”
“你觉得这合适吗?”五条悟开口:“完全———没有氛围吧。”
“有没有氛围根本不重要。”你想抱住他,五条像开了闪现,迅速躲开。
可恶。
“不行。我可不想给你亲。”他站起身:“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这人就这样奔赴了战场,你看着血液漫流的残局,流着眼泪恼怒的骂了一声混账。
#10
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得到了胜利。得以这种惨痛胜利后,这种胜利便不是胜利了。
总之不是他的胜利。
五条悟把代理家主的身份安到了乙骨忧太身上。他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故而没有太惊讶,还有心思和人开玩笑。虎杖和钉崎对着他蒙着绷带的躯体忍不住趴在床边流起了眼泪,伏黑惠则转过身用手背盖住了脸。
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咒术师获得胜利的代价就是失去了这个‘最强’。
五条悟身上最强的名号被撕扯了下来,反噬下来的是报复、嘲弄,幸灾乐祸。
他没有抱怨,全都一并接受。
“嘛。都在干什么呀。”五条叹气。“老师我不是好好的吗?”
“现在还在说什么…?眼罩笨蛋,你觉得我们想伤感吗?可是忍不住啊…”钉崎说着,哇哇大哭。
如果这个人真的在战场中死掉,没有再活着的话,这种情绪的上头可能不会太严峻。可一旦这个人还活生生的在这里,变得凄凄惨惨破破烂烂——
就会觉得,这样子的反差好像比他死去更难以接受。尤其还是一直能够依赖着的强大男人,变成难以目视,身患残疾的人类。
“我不在了。重任就是在你们身上了。”五条悟说:
“就算是我,也是会被打败、被超越,被时间遗忘的。”
“新鲜血液总会替代老旧的废血。”
“即便是五条悟。也不例外。”
#11
时间过得平和,你们的聊天界面半年没有一则消息,还停留在涩谷事变之前他分享过的甜品劵照片。
半年之后五条悟蒙着绷带竖着头发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仍旧在高专当着老师指导学生,只是不涉及到危险任务了,自然,五条对一些人对他的慰问感到无所适从。夜晚静静看着自己带着缝痕的腹部,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带疤身体,又抿着唇看自己的断掉的右臂。只剩下一节的右臂动了动,在镜子里有些滑稽。五条忍不住笑了笑:“相当狼狈了啊。”
他有着趣味,只是单纯的想要分享,就拍了张自己裸着上半身的照片,看着跟你的聊天界面,手指顿了顿,还是发了过去。
大半夜的这男人发自己露着奈子腹肌、伤疤遍身的照片。你在床上转过身,又转过去,手指存了图,拇指点了点照片上的红点,脑子里纠结思考了好多,神色大概很难看。
无法判断这人搞什么。
「…寂寞了?五条先生……?」
说什么呢?
上来就跟你打了个视频,你小心翼翼的问他不生气了吗?
“什么生气?”五条选择性遗忘了那些事。
这代表着,他想要重新开始。你抖着唇,欣然接受了。
见了面后你痛哭一通,他左臂搂住你拍着你的背说:“乖哦。乖哦。别哭嘛。”
你觉得恐惧,咬上了他的脖子。五条闷哼一声,这人无法再阻隔你,任由你在那上面刺入了牙齿,带上了痕迹。你小心的舔吻伤口,又亲了亲他的耳朵,五条悟面红耳赤,推开你的肩膀:“喂!你究竟怎么回事…?”
“不知道。只是…只是觉得。现在的你。让我星宇高涨。”你通红着脸这样说起,你又说:“对不起。对不起五条先生。我太懦弱,太难堪了。”
在你变得和我一样弱小,无法决定任何,也无法担当起任何的时候,我开始劣质的愉悦了,觉得我们惺惺相惜了。
“星宇高涨…?”五条悟怔愣了一下:“对着我这样的躯体吗?”
“癖好相当可以啊。”五条悟凑近你,勾起了唇,你再看不到他苍蓝的眼,他指了指自己的唇:“可以随便亲,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拒绝哦。”
嘴唇相贴的时候,从未觉得这样心上悸动,张口口部互相掠夺,把积累而成的焦灼心情,化成了一个个亲密无间的吻。在他的额头,鼻子,脸颊,唇部。
给我看看你的眼睛吧。
你拉开他的绷带,他睁开眼皮,只有漆黑的红黑色眼眶,六眼在他与宿傩对峙时定下束缚,作用出了百分百命中的超级能量球虚式「茈」,回馈了宿傩所定下的百分百命中的斩击。得到了这样的胜利,五条口上说觉得赢得不太畅快———但好歹是免下来之后到来的麻烦。
“没什么好看的了。”五条捏住你的手,沉声:“…在之前,欣赏是正常的,六眼很漂亮吧。现在已经没有那种东西了。”
“是很可惜。”你说:
“如果只单单欣赏你的六眼,我不就和那些人一样了吗?”
才不和那些家伙一样呢,是很善良的女人哦。
你劣质,又温柔的皱着眉头笑了出来:“你现在不是「最强」,不是「六眼」,不是「怪物」,也不是「那个家伙」”
“你只是五条悟,仅此而已。”
“这样不好吗?”
他实在是看不到你如今是怎样扭曲的神色,用手摸摸你的头,觉得滑顺无比,亲密无间的缠绵拥抱,叹息,也觉得自己在大战结束后,就失去了很多的理智,变得越来越温软感性了,可是这样。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12
五条悟和你结婚是五条家的几个中枢人士的决定。也是在你们同居很久的时候。你烟也戒了。
“他们觉得,我和一位女性结合,有概率生出拥有六眼的小宝宝。”五条悟仰躺在沙发上:“简直瞎说八道~!谁不知道六眼几百年出一例,我这样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很抱歉。”你凑近拉了拉他的眼皮,检查他漆黑的眼眶,果然没有长出眼睛。你叹息着:“抱歉是源于———我是丁克,绝不会生小孩。”你没有自信成为一个成功的母亲,再者生出有着术式的孩子,会重复术师的责任与痛苦,还不如不出生。
“啊。”五条悟勾起唇:“我去结扎怎么样。”
你愣住了:“认真的?”
“决定好了。”他用左手拍拍你的手背。
大概是为了气那些人,也为了尊重你的意愿,三十岁的五条大咧咧做了结扎手术,在那些人催生时,说自己已经绝育了,没办法生,给那些人气的吹胡子瞪眼,说好好的两个优质金蛋就这么被你浪费了。
#后记
在之前五条屠戮了一部分高层,致使你上位了,担当起了一部分责任。你总想着一定要让老东西给年轻人上位。怎么让年轻人上位是个问题,那些年轻人愚笨不堪,本本分分呆在原地,要去改革还要好些日子。
只能自己主动出击。
不要再那样弱小,不能再那样懦弱不堪循规蹈矩。
你说起:“各位大人对于乙骨忧太提出的‘咒灵公开’提议的决策是…?”
“驳回!完全驳回!”
“咒灵公开简直不可理喻,想要引起普通人的惶恐,让整个日本乃至世界陷入恐慌吗?这种无聊荒谬的想法不该出现。”
“不要仗着自己是所谓「特级」就胡言乱语!”
“还想把五条悟当做靠山吗?”
“那个家伙,现在不过是一个,残废而已。”
…“残废啊。家夫确实已经不在咒术界活跃了。”你点头认同,皮笑肉不笑:“不过,咒灵公开并非一派胡言,是拥有着一定合理性。”
“○小姐自然是向着那群人的,毕竟五条悟是你的丈夫。可也并不能因此认同这种荒谬提议。”
“五条悟已经不是……”
“五条悟他………”
“六眼已经……”
五条,五条,一口一个五条悟。即便是已经退役一段时间,依旧在高层的嘴上活跃的不行,满口都是五条悟已经不是胁迫人的对象,所以说,咒术界究竟怎么样,还是我们说了算。
当真如此吗?
太刀迅速划向了对面的帘子,嗖的一下喷出了血液,苦练多年的技艺,叹息之中有了用武之地。不去想了后果。
只有鲜血才能让人听话妥协。
这才是———
「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