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这些礼物堆在墙角。五条悟盘腿坐在矮桌前,单手托腮看着那堆盒子,他顿了顿,眼神看向手上拿着的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新消息提示。
很多人很多人,无论熟悉与否,都会记得五条悟的生日。
他叹了气,又释然的笑了笑。前几年的今天,这里会挤满吵闹的学生。还是在他三十岁的时候,那时候学生们被赋予的责任并不是很重,在他卸掉了担子后,便有什么悄悄然改变了,让他落入了沉静的平凡当中。
五条看了你一眼,向你招手,你坐在他的腿上。五条觉得现在并不事宜说什么伤春悲秋的话,也不符合他的风格。你看着他,跨坐在他腿部用手抚摸五条悟的脸:“呐。悟是觉得寂寞了?”
“没有哦。”他搂抱住你:“与其说是寂寞。不如说有一点。慨然。”
“那么你呢?老婆大人。要送我什么礼物呢?”
“你想要什么呢?”你反问他:“实际上,悟无论什么都不缺少,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究竟有什么是真正有着意义而能让悟一生难忘的礼物呢?悟还缺少什么呢?”你摸着他的嘴唇,五条悟垂下眼,眼神晦暗了几分,他看着你,手掌覆盖你的小腹,从他手心中传出的温度让人战栗,你僵硬了身体,他像是透过肚脐,小腹的皮肤在寻找什么东西,手指透过轻薄的睡裙按压柔软的皮肉。你不知他还有这种渴望,从未从他的口中听到过,也就从来不会往那种方面去想去思考。
没有防护措施的话大概早就有了吧,这里。他的食指戳你的小腹。会慢慢鼓起来,里面会有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被孕育。五条悟说着,我会细心的照料你,我已经有了很多的时间可以去照顾你,在孩子出生后,我们就像在公园里总能遇见的看管小孩子的父母一样,看着那个小屁孩上蹿下跳,那是长得像我的孩子,或许有着像我一样的五官,有着纯净的皮肤白色的毛发。或者是一个长得像你的孩子,有着一双湿漉漉的黑色眼睛,一头黑色的头发。
“我只是忽然想到。”他歪了歪头,神情纯粹坦然:
“随口一提。可以把它忘记。”捏了捏你的脸,说起实在不愿意让你吃什么苦,祓除咒灵,以及繁琐的工作已经够让人烦心了,加上一个小不点,还有的闹呢。连仙人掌在他的手里都养死过好几盆,当老师的时候放在教师宿舍窗台上,出差几回仙人掌没人打理就旱死了。你对他说:“吃的苦已经很多了,而我的苦楚,比起你的,似乎不值一提吧。”你这么说让他愣住了,抿住唇掐住你的脸,他有些烦躁:“我可不记得自己吃过什么苦哦?”
你皱起眉毛有些不满:“那只是你认为的。”
“你心疼我也要有个度吧。老。婆。酱。”五条悟说。
你不想因为这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在他生日这天和他有口角冲突,于是拍拍他的手让他松开你,你站起身从他的腿上下来,
“总之恭喜五条老师又老了一岁呢。”
“哇。过分。”
【下】
十二月七日这天的白天天空还很晴朗,夜晚便开始细细的落了小雪。忍不住下了床,扒着窗户朝外面去看。你听到了拖鞋被穿上的刺啦声音,不一会这人就和你一起扒着玻璃去看东京落雪的夜景了,两个人一起扒着窗玻璃的样子应该很搞笑吧,你看到了雾气晕染在上面,模糊了一点视线。楼层很高,能够完全浏览全部的景色,在白天看起来普普通通,一旦在黑夜中有了灯光的点缀便拥有了视觉冲击,让人感慨着说‘好美啊’。
即便已经见过很多次,还是会说:真的。好美啊。
你们在黑暗中平躺着。五条悟翻了个身,手臂碰到你的肩膀。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男人轻柔的地将掌心覆在你手背上,缓缓磨蹭。心知肚明的一种信号。他告诉你他想要。你在想,他和年轻时候确实不一样了,在还上学的时候,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带着明确的探索欲,急切的触碰你。
经历了时间的沉淀,倒是腼腆了一些。
他凑近你耳边,唇贴着耳朵,声音黏糊糊的:“老婆大人。老公想要咕叽咕叽啪叽啪叽唰唰唰吱呀吱呀(拟声词)。”
……也没腼腆多少。
你没有动,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节相扣时,他指尖微微收紧。
婚后第五年,亲密形成固定的规律。通常在周末夜晚,或者像今天这样,两人都清醒着却不愿说话的深夜,而确实,在他的生日,应该让他放纵一些。刚刚看了雪中的夜景,太过浪漫,也有点让人心痒难耐了吧。五条悟会先靠过来,额头抵着你肩胛骨,呼吸温热地落在你后颈。他不再像二十多岁时那样热衷于尝试各种新奇事物,他回归某种朴素的节奏:缓慢的亲吻你,烫人的手掌贴着你腰侧的曲线移动,在房间酝酿的黑暗里交换体温。
过程中他常常分心忽然说起白天的事,边提起日常边调戏你说这个表情不错,忍耐的样子也很可爱,不过不|叫出来是想要老公再加把劲吗。用手描摹他腰腹的伤痕。过去陈旧的疤痕在汗水浸润下会微微发亮,很性感。你在这时会庆幸五条漂亮的脸蛋没有受伤。
他会很小心,他说体型差距太大,弄坏就糟糕了。六眼受损后,他对力度的把握反而更加精准,也不知道是怎样的逻辑。五条悟熟悉你的身体,总能找到让双方都舒适的频率。到达终点他会屏住呼吸,比起你他的反应会更大,眼眸稍有|涣散。重复几次。整个人松懈下来,重量完全交托给你。
之后短暂的沉默。他会保持这样的姿势,脸贴在你颈窝,呼吸逐渐平复。你偶尔能感到他的蓬勃|跳动,通过紧|贴的|潮湿传递给你的感官。
“重吗?”五条询问,声音沙哑性感。
“还好。一只猫饼摊在身上,怎样我都不会抱怨的。”
他发出了笑声。
然后他才慢慢退出,侧躺到一旁。汗水在皮肤接触的地方有着黏着的暖意,这时两个人倒是谁也没急着分开,也不太愿意分开。
清理通常由他去。男人光脚走去浴室,带回拧干的湿毛巾。动作仔细地擦拭你的小腹等地方,再胡乱抹了抹自己的胸口。毛巾丢进洗衣篮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回到床上时,他习惯从背后拥住你。膝盖弯成与你一致的弧度,掌心平贴在你下腹,感觉不太舒服,就用长腿压住你的腿。后半夜腿发麻的话,你就会使劲给他推到旁边去,被子也惩罚性质的抢走,第二天他可怜的抱怨也不管。
“睡吧。”他会在你耳后低声说,语气快要接近诱哄了。真是的,把人当成小孩看嘛?
今夜五条悟在清理完后没有立刻躺下。他坐在床沿,背对着你。浴衣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露出来背部肩颈,你会盯着他那里看,床头灯开了,照亮了一些区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此刻正安静地搁在膝头,这双手很灵巧,很漂亮,骨节分明,曾经展开过领域结过手印,现在的话,展开领域应该是不太可能的事了。
你的身体缓慢的磨蹭被褥到了他的附近,伸手碰了碰他的背,食指戳了戳,叫了声‘悟’。他肩膀微微一颤,转过来时脸上带着来不及收起的有点脆弱的神情。但只有一瞬,你没有来得及揣测。下一刻五条就恢复了平常那种慵懒随意的笑容,很是从容。
“嗯!没什么哦。只是忽然觉得。”他躺回你身边,手臂环过你的腰。
“我是个相当幸运的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