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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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第一次的伤痛。热乎乎的血液溅到他的脸上,在你眼里的直哉蜜色的面容里被红色的雾气晕染,他的眼睛有着橙黄的光泽,你脑海里莫名想到了粘了血液的橘子瓣,临死之前有着超前的想象,也是异于常人,可以自我安慰了吧。你的心很痛,是被心爱的直哉伤害。
刀子割开喉咙时血液涌上血管呛的人很难受,比起干脆利落的切断所有神经而迅速死去,被割喉是有着痛苦度的死法。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杀掉你带来的痛苦,他知道一个事实,从前便清晰的认识到,故而从不以此作为考虑。你弄不懂他是在单纯的发泄,还是为此而锻炼你的心理生理以及能力,不知晓这是否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本心来讲,你认为直哉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小时候你是直哉的跟屁虫,很小就被送到了他的身边。大人们说直哉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打心里有着直哉很重要的观念。
如今成年、成熟,和直哉已经结婚无法改变这样的想法。你会深入的思考,自己该是被封建家族那套逻辑桎梏住了思想而被圈在他身边无法翻身,只有在床上可以翻身做主人被当做情趣和笑话在他眼中变得强势。你想冲破这样的屏障,但看到直哉的脸时生理心理上都在想‘还是算了吧’,直哉对你来讲是单纯的恋人、丈夫吗?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直哉应该是一个能让你还在这个世界站立的某个东西,是一个支撑,暮年拄着拐杖的老年人,失去拐杖的倚靠很难自己独立的走路吧,弯曲的脊背,骨质疏松的腿部,稍微不注意就会摔倒在地面,长满窟窿的骨头很容易便碎的稀巴烂了,以此来看失去拐杖有很多伤害自己的连锁反应,当这么想着的时候,自然也就心生惶恐,不敢再有极端的反抗的想法出现了。不愿意改变,这个舒适区就一直在这里,一直被你悉心维护着。
他是脆弱的,幼时的他不比如今的坚强,遇到强势的强大的对手,遭遇绑架,无论如何也反抗不得,咒术师应该是强大的,强大的咒术师更是居高临下。还是孩子的直哉不是强大的,刚刚有着术式,使用的并不熟练,在街道上游玩,偷偷跑出来的两个孩子就被劫持了。诅咒师用特质的绳子绑住了直哉的手脚,用白色布条封住了直哉的嘴巴,听到了直哉焦躁不安的呜呜声,直哉可以放在大台面上进行售卖,也可以当做人质要求禅院家给出好处,他们很欣喜,又为他优越的身世感到恼火遂踹了他一脚,直哉发出了痛苦的呜咽。你瞪大了眼睛怎能忍心看着喜欢的人如此痛苦,拼尽全力的挣扎咬掉了绑匪的一个手指头,紧接着便迎来了数不清的拳头与殴打。
意识相当模糊,又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周围的环境昏暗,黑中添白,几秒钟才知道自己是被打的眼冒金星了。
听到了风呼啸的声音和撕裂的哭喊,让人心碎。
直哉看见在树梢站立的麻雀扑闪着翅膀飞起来撞上了玻璃,鸟不知道那里有着透明色的屏障,毫无顾忌就撞了上去,头破血流,惨兮兮的落在了地面,鸟嘴与翅膀扭曲折断,惨不忍睹。
蠢。
蠢货。
家族的人来救了小少爷,顺便带走了未婚妻的尸体,直哉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未婚妻为他而死的结局,即便他当时还很小,却觉得这件事发生的理所应当。
她不为此而死还会为什么而死呢。
直到成人,他仍觉得她只能为自己而死,即便方法笨、不自量力,愚蠢,愚不可及让他难以接受,可别的任何什么,战死、意外而死老死病死都是不应该的。
只能为他而死,因他而死。
直哉被抱起来安抚的时候,他眼前看着被蒙上白布的未婚妻,开口询问她死了吗?真的死了吗?
他们说:直哉少爷,她是真的死去了,但是请放心,她会活过来的。
禅院直哉心生疑惑,他并不觉得这些人说的是实话,她都被打的咽气了还怎么活呢?她那双有光泽的双眼在死去的时候还一直在看着他,直至失去了光泽,她满脸满身的鲜血甚至四肢都扭曲,比起夸张的恐怖电影还夸张有着冲击力,这样的她怎么活过来,开玩笑吗?反转术式也不能复活完全死去的人。直哉觉得,这些讨厌的人在这个时候撒谎欺骗他,他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心脏也跳动频率快速,直哉在难过的同时又庆幸。幸好是你死了,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