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则是赤膊壮汉,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巨刃,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嘿嘿,赶得早不如赶得巧。”那赤膊壮汉声如洪钟,目光贪婪地扫过剑冢,又在葛镇山手中的引煞柱上停留,“镇岳宗的小崽子们,把这玩意儿交出来,大爷饶你们不死。”
“是邙老鬼、花三娘、还有狂刀客。”有散修惊呼出声,脸色大变。
这三伙人都是北境凶名昭著的邪道势力,行事狠毒,不择手段,没想到他们也闻讯赶来了。
葛镇山脸色铁青,镇岳宗弟子更是纷纷亮出兵刃,如临大敌。幻音阁、百蛮山、烈血宗的人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敌意重新升腾。
刚刚因为谢泊舟调停而维持的脆弱平衡,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势力瞬间打破。
“邙老鬼,花三娘,狂刀,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烈血宗的领头巨汉踏前一步,战斧重重顿地,激起一片碎石。
“哦?烈血宗的蛮子也在?”花三娘娇笑一声,指尖粉雾缭绕,“怎么,这剑冢是你们烈血宗开的不成?见者有份嘛。”
黑袍老者邙老鬼则用嘶哑的声音阴恻恻道:“废话少说。引煞柱交出来,或者,把路让开,我们自己取。”
气氛瞬间再次剑拔弩张,三方势力互相牵制,邪道三人组虎视眈眈,散修们惊慌退后,一场混战似乎不可避免。
谢泊舟眉头微蹙,正要开口。
突然——
“嗡—”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九幽地底深处、又像是万剑齐鸣的恐怖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剑冢方向轰然爆发。
紧接着,众人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起来,“不好,剑冢禁制被触发了。”葛镇山失声叫道,脸色惨白,“是血气,太多修士聚集,血气与争斗之意引动了禁制。”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暗红色纹路的光芒骤然炽烈,无数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剑气,如同暴雨般从岩壁纹路中喷射而出,无差别地射向环形山口外方圆数百丈内的所有生灵。
这些暗红剑气速度奇快,带着一种侵蚀灵力、污秽神魂的歹毒剑意。
“结阵防御。”葛镇山狂吼,镇岳宗弟子迅速靠拢,灵力联结成一面巨大的石盾虚影。
其他势力也各显神通。
百蛮山驱使妖兽抵挡,烈血宗巨汉怒吼着挥舞战斧劈砍,幻音阁柳如丝折扇挥出粉色光幕,箫无音琴音急促形成音波屏障。
邪道三人组也脸色大变,各施手段抵御。
谢泊舟眸光一凝,右手虚空一划,一道清澈如水的银色剑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前数尺,所有射来的暗红剑气撞在剑幕上,如同泥牛入海,悄然消融。他甚至有余力将剑幕稍微扩大,护住了身旁不远处的林晚和沈溯几人。
林晚在剑气爆发的瞬间,已抬手祭出了霜魄针。
幽蓝细针悬浮在她身前,针尖一点极寒蓝芒绽开,化作一道半球形的淡蓝色冰晶护罩,将她自己和沈溯笼罩在内。
暗红剑气撞在冰罩上,发出腐蚀声,冰罩剧烈震颤,表面出现细密裂纹,却顽强地支撑住了。
环形山口外,已是一片狼藉。数名修为较弱的散修倒在血泊中,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剑孔,死状凄惨。即便是各大势力,也有不少人受伤挂彩,脸色惊魂未定。
然而,更令人心悸的变化发生了。
只见剑冢入口处,那原本平静的剑林之中,靠近外围的数百柄锈蚀残剑,忽然齐齐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这些残剑竟然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缓缓地从地面、从岩壁中拔了出来,剑尖调转,指向山口外的众人。
它们锈迹斑斑的剑身上,开始流淌起与刚才岩壁纹路同源的暗红色邪光。
“剑……剑傀,禁制唤醒了剑冢外围的守卫剑傀。”有见识的修士骇然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