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直沉寂于他脊柱深处的剑骨,似乎被这致命的危机彻底激发,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洪流,猛然从剑骨深处炸开。
这股力量不受控制地顺着经脉涌入右臂,灌注落星剑中。
那阴毒隐晦的漆黑短矛,在这白金色剑光面前,如同冰雪遇阳,刺客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便被白金色的阳炎包裹,眨眼间化为飞灰,连魂魄都似被净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附近交战的双方一愣,就连远处正与鬼王虚影激战的陆云炽,也猛地转头看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这是离明之火?”
沈溯自己也愣住了,看着手中依旧流淌着炽白金芒的落星剑,感受着体内剑骨传来的、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与灼热感。
方才那股力量……是剑骨吸收了此地过量阴煞之气后,产生的应激反哺,还是剑骨本身隐藏的另一种本源?
“沈师弟,好样的。守住心神,引导那股力量。”陆云炽的声音带着振奋传来,“此乃你剑骨本源离明,至阳至刚,正是这些阴邪之物的克星,用得好,便是大杀器。”
战局的天平开始明显倾斜。
他专挑那些修炼阴邪功法、对纯阳之力抵抗较弱的邪修下手,往往数剑便能解决一个,极大地减轻了其他同门的压力。
鬼骷上人见势不妙,怒吼连连,拼命催动鬼王虚影,甚至不惜再次喷出精血,试图速战速决拿下陆云炽。
但陆云炽稳扎稳打,纯阳真火浩荡澎湃,将鬼王虚影死死压制。
楚惊云也终于抓住巨汉一个破绽,风雷星芒剑气合一,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洞穿了巨汉的心口,将其彻底击杀。
红裙女子见首领被压制,巨汉身死,己方伤亡惨重,心知大势已去,怨毒地看了一眼沈溯和穆青萝,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血光,朝着总坛深处遁去。
“想跑?”楚惊云和穆青萝同时出手,风雷剑气与漫天藤蔓封堵去路。陆云炽也分出一缕真火,化作火网笼罩。
那红裙女子惨叫一声,被风雷剑气与真火重伤,跌落在地,被藤蔓捆了个结实。
随着核心头目或死或擒,残余的邪修彻底崩溃,四散逃窜,被众人一一剿灭。
鬼骷上人独木难支,在陆云炽纯阳真火的持续灼烧下,鬼王虚影最终哀嚎着消散。
他本人也遭到反噬,气息萎靡,被陆云炽趁机一道浓缩的纯阳真火指洞穿丹田,废去修为,生擒活捉。
一场激战,终于落幕。
谷地中一片狼藉,焦土处处,邪修尸体横陈。
玄天宗这边,虽有数人挂彩,但得益于配合默契、陆云炽实力强劲以及沈溯最后的意外爆发,竟无一人陨落,仅有卫子期、岳镇山伤势较重,其他人多是灵力损耗和轻伤。
众人迅速打扫战场,清理邪修巢穴,解救出数十名被关押、气息奄奄的散修与凡人,并搜刮出不少邪道材料、灵石和一部记载着玄阴煞掌等邪功的玉简。
沈溯消耗颇大,正盘坐调息。
陆云炽走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沈师弟,方才你剑骨激发的那股力,可否让我仔细感知一番?”
沈溯点头,放开心神,引导一丝微弱透出指尖。
陆云炽凝神感应片刻,脸上露出惊叹之色:“果然是至阳至纯,更蕴含无匹锋锐。此乃剑骨受极致阴煞刺激,结合你自身金气本源,孕育出的离明之火。
虽量尚少,质却极高,潜力无穷,此火不仅克邪,更对驱散阴寒暗伤有奇效。沈师弟,你真是身负大气运。”
纯阳剑炎。沈溯心中一震,此火对师姐的伤势,岂非正好对症。
他似乎看穿沈溯心思,沉吟道:“此火源于你剑骨本源,旁人难以直接借用。
但若你以自身为引,将此力缓缓渡入伤者特定经脉穴道,配合适当法诀疏导,或许能逐步拔除阴寒邪毒。
只是此法对你自身消耗和掌控力要求极高,且需伤者完全信任,不做抵抗。”
沈溯闻言,毫不犹豫道:“陆师兄,我愿一试,实不相瞒,我一位亲近师姐身中墟渊阴毒,久治不愈,师弟恳请师兄指点这渡炎疏导之法。”
陆云炽连忙扶住他,眼中闪过欣赏:“沈师弟重情重义,难得。
你既有此心,我便将一套辅助法诀传你。此诀本是我烈阳峰辅助疗伤、疏导火气之用,你结合自身离明之火,或可一试。
但切记,阴毒深植,非一日之功,需循序渐进,更需那伤者自身配合。若她不愿,或心存排斥,强行渡火反受其害。”
“师弟明白。”沈溯郑重接过陆云炽递来的玉简,心中已下定决心,回宗后定要设法为师姐疗伤。
休整一番后,众人押着俘虏,带着解救的人质和战利品,踏上了归程。
数日后,玄天宗山门在望。
黑风涧任务,圆满成功。沈溯之名,连同他身怀先天剑骨、并在任务中激发离明火的事迹,再次在内门引起不小波澜。
然而,沈溯的心,早已飞向了雪剑峰,飞向了那道清冷孤寂的身影。
他握着怀中那枚记载的玉简,以及体内那缕微弱却炽热的离明之火,眼中充满了坚定与希冀。
师姐等我。这次,或许我真的能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