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义愤填膺地控诉周玄度背叛宗门、勾结外敌,要求清远真人严惩不贷。
周玄度懵了,他看着那些东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那是栽赃,但他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说那不是他的字迹,但孟鹤说字迹可以模仿;
他说那不是他的令牌,但令牌上确实有他的灵力残留——凌辞用通神之血的秘法,将周玄度的一缕灵力附着在了令牌上。
周玄度百口莫辩,他看向清远真人,希望掌门能替他主持公道。但清远真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
清远真人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些证据有可能是伪造的,他在乎的是,周玄度确实不值得信任了。
无论这些证据是真是假,周玄度都成了天璇宗的一个不稳定因素。与其留着这个隐患,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他清理掉。
“周玄度,你可知罪?”清远真人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周玄度的心上。
周玄度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我没有罪,这些都是假的!是孟鹤陷害我!”
孟鹤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你——”周玄度指着孟鹤,手指发抖,“我知道你为什么害我,因为你想当掌门,你想把我除掉,下一个就是秦川,再下一个就是——”
“够了!”清远真人一声断喝,声音中裹挟着威压,整座大殿都在颤抖。周玄度被压得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玄度,从今日起,剥夺你天璇宗长老之位,打入地牢,听候发落。”清远真人的声音冰冷,“孟鹤,你负责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
孟鹤躬身领命,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周玄度被拖走了,他走的时候一直在喊:“清远,你会后悔的,孟鹤才是内奸!,你被他骗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殿中鸦雀无声,秦川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清楚:这场戏太巧了,周玄度被栽赃,孟鹤恰好在合适的时间发现了证据,清远真人恰好在合适的时机做出了判决。
秦川开始怀疑一个人:孟鹤,也许孟鹤不是为了清理内奸,而是为了排除异己。
周玄度是秦川的人,孟鹤除掉周玄度,就是在削弱秦川的势力。下一个,会不会是秦川自己?
秦川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大殿。他回到自己的洞府,关上门,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他决定开始调查孟鹤。
凌辞坐在天璇宗山门外的一座山峰上,看着山门内的灯火,听着一阵紧似一阵的钟声,知道周玄度已经完了。
周玄度不会死,至少暂时不会。清远真人不会杀他,因为杀了他就等于承认天璇宗内部有严重的问题。
他会被关在地牢里,成为一个活着的隐患,随时可能被翻出来当证据。而孟鹤和秦川之间的裂痕,会因为周玄度的入狱而越来越大。
孟鹤以为自己是胜利者,殊不知他已经成了秦川的眼中钉。秦川会暗中搜集孟鹤的把柄,孟鹤会想办法自保,两人会像两只困在笼子里的蝎子,互相试探、互相攻击,直到一方倒下。
清远真人呢?他不会出手制止。因为他需要孟鹤和秦川互相制衡,如果任何一方太强,都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所以他只会冷眼旁观,甚至暗中挑拨,让两人斗得更加激烈。这就是凌辞想要的结果。
她不需要亲自杀任何人,只需要在天璇宗这口大锅里加一把火,锅里的人就会自己把自己煮熟。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朝山下走去。天璇宗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她要去看另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