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是软的呀。”
“什么?”
纪文晏疑惑地也抬手按了按那块圆形疤痕,脸上顿时露出了和梁小青一样的疑惑。
咦?
这是什么,按一下。
咦?
这么软?按一下。
咦?
纪文晏顾不上身体未着丝缕,一个挺腰便坐了起来,两只手都往上抬,在自己胸口正中央的圆形疤痕上摸来摸去:“咦?”
巨大的震惊压过了身上的疼痛,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真是怪事,对吧?”梁小青问,“我们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呀?”
她现在对那位丁太医有着盲目崇拜,当即就想跑出去请人。
纪文晏慌忙叫住她:“不可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给他看,何况,还是这种地方。”
“是哦。”
梁小青坐了回来。
丁太医虽然很老了,但毕竟是个男人,怎能让他看小姐的胸口呢?
她担心地问纪文晏:“可是这样真的好奇怪,会不会有问题啊?”
纪文晏同样惊慌,她迷茫地说:“我……我自己想想。”
梁小青觉得这不是一个人能坐着想出办法的。
她努力转了转脑筋,憋出个主意:“要不这样,我还是去找那位丁太医,把您的情况仔细给他说一遍。那些很厉害的太医不是会什么悬丝问诊吗?您只要把您身上的情况说清楚了,他肯定能治。您到底是什么时候受伤的?这段时间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还是……”
“什么悬丝问诊,你到哪听的怪话?”纪文晏打断了梁小青的声音。
梁小青道:“前两天不是太皇太后娘娘的千秋节吗?我去街上听戏了,戏文里说的。”
“戏文是编的,再说了,你说的这些办法跟悬丝问诊有什么关系?那是一根线,绑在手腕上,摸着线探脉!我这块疤,想要治怎么也得亲眼看了才行,可是,可是我怎能给他看呢?”纪文晏严厉地说,“你不许去,也不准找其他什么大夫进来,我说了我自己想,自然有办法,你不信我吗?”
“小姐您是很有本事,可是小姐您不是大夫啊。”
梁小青觉得纪文晏讳疾忌医——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这四个字,故而不知道该用什么巧妙的说辞来形容,于是劝解的话也进行不下去。
她只能努力用眼睛看着纪文晏,尝试让她自省,然后改变主意。
纪文晏又怎会改变主意呢?
她也有苦衷。
这块圆形伤疤,显然与那晚改变她人生的流星雨有关,更与皇帝陛下息息相关。这里面有太多的秘密,没有一件是能和太医分享的。她连梁小青都不曾说,更不可能告诉其他人。
况且,虽然疤痕柔软宛如皮肤这事确实古怪,但她并不觉得这算什么不治之症。
连灵魂都可以飘荡到远方去另一个人身上,这点隐疾自然也不必恐惧了。
她刚才只是因为突然发现这个异常情况,吓了一跳,一时失常罢了。
“不用紧张,也可能是我这些天一直涂抹药膏,令它变潮变软。”
“那块疤摸上去明明是像皮——”
“小青,我身上奇怪的事情还多着呢,难道你觉得可以告诉外人吗?”纪文晏改打感情牌。
像小青这样的性格,单纯命令她闭口是没有用的,得让她真心实意觉得这个秘密要永远隐藏,不可以说才行。
“呃。”
想起了某个鬼,梁小青打了个哆嗦。
她忍不住问:“妖术?”
纪文晏:“……你非要这样想也行。”
梁小青:!
她郑重地点了下头:“我明白了,小姐,我一定会替你们守住这个秘密!”
纪文晏:“……谢谢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梁小青问。
“现在把这件事情从你的脑子里忘掉,就当没有发现过,然后,给我涂药。”纪文晏哐地往后一躺,重新倒下去。
梁小青哦哦了两声,也重新把药罐子搬回来,给纪文晏一块块敷上去。
“行了,你去玩吧,外面留着几个人看守就够了。”敷完药纪文晏便赶人。
“我在这儿陪着您!”梁小青说。
纪文晏无奈地说:“陪着我不无聊吗?而且我困了,你要一直坐在这里看我睡觉?”
梁小青马上站起来:“那我还是出去吧。对了,后院关着的那几个人我要再去检查一下,免得他们偷偷跑了。”
“可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纪文晏赶紧说。
虽然沈鄢没下旨意,但她猜也猜得到他留着这几个人是拿来干嘛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