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龙女应下后,便把百里玉儿也接了过来,随后便目送白秋水,钱宝和梁绯飞一同去处理潜行者的尸体。
霁霜月依旧朝着卫凌夙离开的方向看去,知道卫凌夙若是要躲,自己自然是找不到她的,便乖乖地随百里玉儿和彩龙女回去客栈疗伤。
回到客栈,霁霜月马上打坐疗伤,运行周身灵力去恢复伤势。然而,每当她想到卫凌夙手上那个血窟窿,总觉心里难安。
还有卫凌夙那肃杀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杀意遍布,让霁霜月遍体生寒。彩龙女没有受伤,因为她本来就是养蛊的高手,这些变异的爆裂虫还近不了她的身。
反倒是百里玉儿和霁霜月,身上都沾了些许爆裂虫的毒,需要配合彩龙女的功法运功疗伤才行。钱宝身法灵活,梁绯飞身上有避毒的法宝,巧妙地避开了那些爆裂虫,白秋水修为高,那些爆裂虫无法近身,就唯有霁霜月和百里玉儿二人中招了。
“那爆裂虫是什么?”
霁霜月打坐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这件事,她之前屡屡对战潜行者都未曾见过这种手段。
“那是一种变异蛊虫,十年前南荒发生过培蛊园失窃的事件,当时那些贼人死了不少,可一种叫血裂虫的蛊被偷走了。”
想起十年前的事情,彩龙女便怒火难压。十年前她不过十岁,却已经是个控蛊高手,当年死的人里,有一半都是她杀的。
培蛊园于蛊师是神圣的,蛊不仅是她们的武器和法宝,更是她们的伙伴和孩子,绝对不容许贼人践踏。
“爆裂虫便是血裂虫的变异,他们大量培植血裂虫,并在它们体内植下爆裂符,并不把它们当做生命看待。”
霁霜月虽然没有睁眼,可听彩龙女情绪激动,便安抚道:“无妨,我们以后见一个杀一个。”
说到这里,霁霜月又想起了卫凌夙那杀伐之气,还有她掌心的血窟窿。她缓缓睁开眼,问道:“彩龙女,我师尊不会有事吧,她的手被炸出一个血窟窿来了。”
“无碍的,他们虽偷得了蛊,却不会控蛊,所以才要在血裂虫的腹中种下爆裂符,这种毒性对化神境的强者来说,只消片刻便能化解。”
彩龙女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道:“不过说到底这是蛊毒,即便毒性不强,可伤口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愈合,岐黄之术也无法治疗。”
听到这里,霁霜月便有些担忧卫凌夙。虽说这并不会造成什么大伤害,可说到底是自己的疏忽才让卫凌夙受伤,霁霜月很想现在就看看卫凌夙的情况。
“诶,你莫要乱动。”
彩龙女坐到霁霜月的身边,像劝小孩一般柔声道:“你现在需要好好疗伤,月华仙子不会有大碍的。”
听得彩龙女语气温柔,百里玉儿也睁开了眼,朝着二人看去,眉头也不禁皱了皱。
彩龙女那灼热的眼神,当真是毫不遮掩。
百里玉儿在之前融入她们的时候就发现了,彩龙女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朝着霁霜月看去。尤其是彩龙女说话的时候,她特别喜欢看向霁霜月。
这种满心的欢喜,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百里玉儿皱着眉别过眼去,道:“我们过去城西看看如何?”
看样子,霁霜月虽然受了伤,可也已经没什么大碍,正事比起这样软语安慰更重要。
“好,正有此意。”
霁霜月站了起来,刚要运起灵力便发现自己的胸口有些疼,应该是难以御剑了。
就在彩龙女开口之前,霁霜月便道:“百里道友可否捎我一程,彩龙女一会儿还要施展十万缠丝,不该多费灵力了。”
“可。”
听及此,彩龙女也没有再说什么,三人一同前往城西与白秋水会合。
路上,霁霜月穿越在云雾间的时候,小声问道:“若此事与你亲人有关,你待如何?”
是原谅息事宁人,纵容他们再作恶,还是斩草除根,杀鸡儆猴?
“与你何关?”
百里玉儿说完后,耳根又红了一片。霁霜月站在自己身后,离得近,说话时气息都喷洒在她的耳后了。
“说到底我之前也给你提了个醒,是不是能稍微给我一点独家消息?”
霁霜月笑嘻嘻的,浑然不知自己的气息吹打在百里玉儿的耳后,惹来他人的一片轻颤。
还有云雾间吹拂而来的异香……
“这些人留着必然是祸患,那就按修仙界的规矩来,杀一儆百。”
百里玉儿实在无法再忍受霁霜月的纠缠,她如今只想缩地成寸,立马到达目的地。
霁霜月早猜到百里玉儿会有这个决定,拥帝相者若存妇人之仁,这命格便是绝凶之命。
就在此时,一道白芒闪过百里玉儿和霁霜月身旁,霁霜月只觉腰间一紧,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瞬便来到了一个充满冷香的怀抱。
霁霜月靠在卫凌夙的胸前,柔软的起伏让她登时忘记了刚才天旋地转的慌乱。
这……又是另一种慌乱。
卫凌夙一手扣住霁霜月的腰,一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左手离得近了,霁霜月还能闻到很淡的血腥味。
云雾间,卫凌夙垂眸看向怀中的人,冷声问道:“你与百里玉儿感情很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