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很快就把两层楼的同学们全都救了出来,虽然并未耽误太长时间,但全都救完午休时间也基本结束了,很快要上课了。
最后一个救出来的是夏鹏天,时晚也没和他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她觉得夏鹏天可能也不太需要,她也不想安慰。只是在走出房间的时候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的人,还是说了一句:“上课别迟到。”
下午上课的时候同学们的状况更糟糕了,上午的时候虽然已经像鬼了,但至少眼睛里还是有神的,而现在感觉他们已经大脑完全一片空白了。
老师依然对学生们的状况视而不见,依旧讲那无聊透顶的课。只是坐在所有人后面的时晚却敏锐的发现,有一些人的周身的气质发生了改变,他们似乎在往疯狂的方向转变。
昏昏欲睡的一节课到了傍晚时分才结束,在嗡嗡声中被折磨了一下午的学生们在下课的时候一下子爆发了。他们上课的时候什么也不敢动,生怕违规,此时一下课,压抑在心头的愤恨就全部爆发出来了。
对于闹鬼带来的恐惧在困倦的情况下变成了愤怒,他们无法去向他们对抗不得的鬼去报复,就只能把怨恨全都发泄在人身上,那个始作俑者,他们想要把责任都推到对方身上的人。
夏鹏天挨了他来这里之后不知道多少顿揍,似乎每个人都想上去踢他一脚解恨。
时晚看情况不对还想拦一下,至少不能把人打死,在这里鬼杀人是一回事,真打死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可她拦不住,那些人就像是疯了一样,或者说是已经疯了,根本不听她在说什么。许小悠和姚才哲也上去帮忙,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在被那些人推倒在地之后,姚才哲从地上爬起来忍无可忍的向那些人大喊一声:“你们把他打死有什么用,能解决你们的问题吗?”他说完见大家似乎停了一下,就继续说:“你们把他打死就不闹鬼了?你们就能好好睡觉了?”
睡觉这两个字对于已经困得快要崩溃的人来说有极大地吸引力,他们听到这里就冷静了不少。很快人群中就有人反应过来,对大家说:“我们就算打死他,鬼还是回来找我们要凶手,说不定多死一个人还会更严重。”
“那怎么办?”一个头发乱成鸡窝的男生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们找不到凶手啊!”
“也不是没有办法。”一直站在人群边缘的和和忽然开口,她指了指地上的夏鹏天:“他不是给我们提出了一个办法吗?”
听到这句话,时晚心头陡然一沉,顿时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周围的同学们在静了几秒之后,都慢慢反应过来了。
“是啊,我们能找到凶手。”一个胖子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凶手不就在这里吗。”
“我们已经找到凶手了!”不知道是谁欢呼了一声,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在重复着这句话。他们无神的眼睛的亮起了光,只是那光中透着诡异,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是不是要……”许小悠向后退了一步,抓住了时晚的袖子。
时晚点点头,透过人群看向了躺在地上已经半失去意识的夏鹏天,微微皱起了眉。夏鹏天昨天提出推人去送死的时候肯定没想过最后那个被推出去的人是他自己,他能想出这种主意从一开始就证明他是个根本没把别人的命放在眼里的人,现在这种情况也算是自食恶果,一点也不冤。
按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死的人越多,对他们来说情况越不利,如果被推出去的人是别人时晚可能还会试着救一救,但对于夏鹏天,她没有把握,而且她有点怕会被反咬一口。
“我们把他交给那个鬼,它就不会再来找我们要凶手了。”一个看上去颇为正派的中年男人癫狂的笑了起来,笑得脸都是扭曲的,看上去非常狰狞。
“可是我们要怎么把他交给那个鬼?”一个瘦小的女生问:“我们怎么能告诉鬼这件事?”
“那个鬼在哪?他是不是就是第一个死的那个人?”人群后响起了一个声音,是第一天被人听到密谋杀人的其中一个男人,此时因为压抑着兴奋声音听起来竟显得非常猥琐:“那我们把他送到那个人的房间,他应该就能知道了吧。”
“对,对啊。”有人兴奋地叫起来:“送到那个房间里,鬼一定会知道的。”
一群人围着半死不活的夏鹏天兴奋的叫了起来,因为严重睡眠不足而憔悴的脸上此时都挂着诡异的兴奋,看上去倒像是真的鬼了。
这个地方已经快要把所有人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