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沈昱初摇摇头:“在这一点上,他们非常一视同仁。”
他说到这里又想起了什么,转身过来望着时晚的眼睛:“作为监察者,我们在关卡里没有特殊的保护,级别越高危险就越大,如果你想继续下去,一定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啊。”时晚说:“不过监察者又不是闯关人,还是可以退出的嘛。”
“你现在是可以退出,但三级以上就不行了。”沈昱初呼了一口气:“三级以前视为实习期,随时都可以退出,但三级以上掌握了太多内幕,就不能退出了。”
这件事时晚以前确实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也无所谓,她学着沈昱初的样子把双手插进口袋里:“没关系啊,反正我也没想退出。”她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沈昱初:“不过你为什么忽然和我说这个?”
沈昱初扬唇一笑:“因为你和我一起过这个关卡,我怕你得到的积分太多,一下升上三级。”
时晚怔了一下,差点笑出来,正想说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转念一想八级大佬好像确实有这个实力,可还是很想吐槽一句,迟疑了一会才说了一句:“先别算积分了,我们现在连出去的方法还没找到呢。”
“通关只是副业,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没做呢。”沈昱初向帐篷走过去的时候绕了个圈子,从另一边走过去。
“主业?”时晚一下子反应过来,监察者的任务是“清除坏人”:“可现在也没出现需要我们清除的人。”
沈昱初停下脚步,听了一会什么,又把一只窃听器递给了时晚:“这不是就来活了吗?”
时晚将信将疑的接过窃听器戴上,下一秒就听到了娜娜和与她住在同一顶帐篷里的那个女孩的声音。
她们吵起来了。
娜娜说的方法似乎可行,但女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她觉得十分不安,以至于破天荒的让她在半夜醒了过来,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她以为是第四个死者留下的睡袋。
那其实是娜娜的,明明所有人的装备都是一模一样的,但她就是一眼认出了那个睡袋。娜娜是在用自己的睡袋骗了女孩,而她拿出去的那些装备也不见了。
对于死亡的巨大恐惧和对被人耍了的愤恨让她顷刻间感觉一阵怒意直冲头顶,她想也没想就推醒了娜娜,质问她睡袋的事,并要求她把自己的装备还回来。
娜娜当然不可能把装备还回去,此时被发现了也没必要再骗她什么,索性撕破脸,把实话说了,然后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这个关卡不知道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预想到了会出这样的情况,所以所有的帐篷隔音效果都比真实世界的要好了太多,尤其是晚上。那顶帐篷里此时爆发的争吵声其实很大,可除非贴在帐篷外听,在其他地方基本上是听不到的。
时晚站在雪地里,感觉自己已经被寒风吹透了,她把衣领拉起来挡住下半张脸,问沈昱初:“娜娜就这么直接撕破脸了,她就不怕那个女孩报复她吗?”
“娜娜对于这个关卡的规则和死亡条件的了解比那个女孩多,她已经预想了女孩所有可能的报复方法都无法真正伤害到她。”沈昱初向她旁边挪了挪,站在了风来的方向。
“那我们要帮助她吗?”时晚搓了搓手,可不等沈昱初回答,窃听器里就陡然响起了一阵尖叫,顿时吓得她一个哆嗦。
那顶帐篷里的两个女孩已经吵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忍无可忍直接动起手来。那个女孩直接去抢了娜娜的装备,娜娜奋力反抗,两个人顿时扭打起来。
“那个女孩如果抢到了装备会很糟糕,如果抢不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时晚暗暗摇头,忽然就很理解为什么要在关卡里设置监察者。娜娜明明才是那个害人的人,可触犯死亡条件将会被守关人干掉的却是那个女孩。时晚不清楚那个女孩做过什么坏事,但起码在此时她觉得娜娜更该消失。
听声音判断,那个女孩应该占了上风,抢到了娜娜的一部分装备。时晚正想说点什么,就被沈昱初拉到了一边帐篷后的隐蔽处。下一刻,女孩从帐篷里跑了出来。
她抢了装备肯定不能再和娜娜待在一起了,她要找到其他人来帮她挡住娜娜。此时营地里的其他三顶帐篷她会选择哪一个?
“她想来找我们?”时晚看着她跑过来的方向,微微皱起了眉:“看来咱们两个很像好人啊。”
她话音才落,就在女孩才跑到两顶帐篷中间的时候,原本平静的雪地忽然凹陷下去一块,女孩一个重心不稳就跌了进去,紧接着她身后的雪地里就凭空出现了几只像树枝一样干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