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厉府周围为什么全是卖纸人的？”许小悠被街两边的商贩盯得发毛：“这些东西都要卖给谁啊？”

“可能就是卖给厉府的。”时晚说：“厉府没什么活人了，可不是就需要这些吗？”

说到这里时晚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起纸人有一件事很奇怪，我们昨天把厉府转了一个遍，没有看到佣人的踪迹，昨天早晨贴的喜字的那些人都是从哪来的？”

“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是人。”沈昱初说：“那些人面无表情，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阴沉的气息，作为一个人来说显然太迟钝了些。昨天我们问过的那间店铺的老板也说过确实给厉府送过纸人，前一天才送过去的纸人我们也没有见到，也许我们见到的那些佣人就是那间店铺送过去的纸人。”

时晚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这整条街上所有的纸人都是供给厉府的，店铺相当于正式的兼职平台，这些摊贩就是打零工的，偶尔有不太重要的工作的时候可能也会用他们。”

“所以这些纸人都是活的？”许小悠和他们的关注点完全不同，听到这里顿时一脸惊悚，紧紧的抓住时晚的手臂，往她身边缩了缩。

“这应该是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启动吧。”时晚感觉手臂上挂上了一个大型人形挂坠：“你不给工人钱，他们也不会干活啊。”

许小悠点点头，旁边的沈昱初也随着点了点头：“你倒是提醒我了。”

时晚正想问提醒他什么了，就见他走到一边的摊贩面前，拿了一颗纸做的花生递到对方面前：“用这个交换行吗？”

“那都是纸做的，哪个活人会收这个？”时晚扶了扶额，觉得这有点太跳脱了。

“你确定这些人是活人？”沈昱初回了一句，让时晚微微一怔。

是啊，这些卖纸人的商贩无论是在厉府哪一边的，都只会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看，虽然看起来很像活人，但其实比昨天在厉府贴喜字的那些佣人还要僵硬，如果那些佣人是纸人，那么这些摊贩也是纸人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既然是纸人，应该就不会收正常的钱，那么它们收什么呢？难道是纸钱？

正在时晚思考这些的时候，那个摊贩缓缓的将头转向了沈昱初手中的纸花生，抬起手比划了一个什么。

“你们看，可以以物换物吧。”沈昱初回头向她们一笑，又转回头拿出了几颗花生递给了摊贩。

摊贩又比划了一个什么，这很像过去那在袖子谈价格的感觉，但时晚看不懂，完全不知道摊贩是什么意思。

沈昱初又拿出了几颗花生递过去，摊贩似乎思索了片刻，这才垂了一下头，放开了手里握着的纸人。

“这还真能买纸人啊？”时晚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纸人拖了过来。上下看了看，感觉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纸人，轻飘飘的和她印象中的没什么区别。这东西能活过来做兼职，她实在无法想象出那是什么样的景象。

沈昱初直接把纸人拎起来：“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许小悠对刚才这一通操作已经看呆了，她在这里再转上几天都不可能想到用纸花生买纸人这种操作，何况她在这也不会谈价啊。她惊喜的抬手比划了一下：“关老师，您还会这个？”

沈昱初一脸淡定的摇摇头：“不会，我也不知道它比划的是什么，随便给的。”

许小悠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后向沈昱初竖起了大拇指：“大佬就是厉害。”

沈昱初摆摆手，表示这没什么，拎起手里的纸人看了看，又看向时晚：“不过我也不知道这纸人有什么用处，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问问如何让这个东西活过来。”

很快三人沿着那条街走到了路的尽头，来到了一片像是小广场的地方。让他们有点意外的是在这片区域中的并不是卖纸人的店铺，而且这里和纸人没有半点关系，这里是几间正常的店铺。有卖包子馄饨的铺子，也有卖衣服和胭脂水粉首饰的，还有卖日用品的，角落里还有一间小茶楼，只是没有开门。

从阴气森森的厉府穿过全是纸人的街道，到这里好像忽然有了一种回到了人间的感觉。关卡里的那种恐怖感在这里瞬间烟消云散，让他们甚至有点怀疑此时看到的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在这片区域转了一圈，这里并不大，所有店铺都挤得很紧凑。每个店铺里的店家也都很正常，见到他们都热情的招揽生意。只可惜他们都没有钱，实在无法照顾他们生意。

沈昱初拎着一个纸人在这里显得非常奇怪，他原本还想在这里找到让纸人动起来的办法，但现在看来显然是不太可能。

可这里暂时也找不到其他线索，正在他们打算回厉府试着问问葛旬的时候，旁边那间小布店的老板忽然轻声叫住了他们。

“你们这个，能不能转给我？”老板的身形半隐在门边，伸手指了指那个纸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看他这样子明显是怕惊动什么，三人只怕其中有诈，自然没敢轻易答应。

沈昱初上前问他：“你要这个做什么？”

老板又紧张的向周围张望了一圈，这才压低声音说：“我想用它做我店里的成衣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