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刚刚的那一瞬,时晚也从打开的窗户中看到了外面的人,那竟然是早晨已经被烧成灰烬的秃头男人。
“是秃头男人。”时晚喊道:“他怎么可能在外面?”那一刻她想了很多可能,也许秃头男人和那个失踪的人一样只是离开了后院,他们看到的那个纸人只是一个纸人,和秃头男人毫无关系,也许他们早晨看到的是雾气残留下来的影响让他们产生了幻觉。
但下一刻,那只被夹在窗户缝隙里的手臂就打断了她的思路,因为那只手臂还在动。它在到处乱抓,又像是想要打开窗户,又像是想要撕掉窗户上贴的喜字。
“小心……”许小悠一声还没完全喊出口,就见沈昱初一把抓住那只手臂,狠狠地向旁边一撕,只听“嘶”的一声轻响,那只手臂竟被硬生生的撕扯了下来。
时晚和许小悠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沈昱初转头看向她们,拎起那只手臂说了一声“纸的”,就又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将手臂扔了出去。
窗户打开的那一瞬间,秃头男人的那张大脸就猛地挤进了窗户缝隙中,和真人一模一样,被沈昱初拿着它的手臂当头一棒,顿时将他的脸砸得凹下去了一块,这下终于能看出那是个纸人了。
沈昱初把手臂扔出去之后就干脆利落的关上了窗户,外面纸人拍窗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他们看到秃头男人的影子在窗户上晃动了一会,竟然慢慢离开了,转而向旁边走了过去。
“走了。”许小悠看到秃头男人的影子从窗外消失之后等了一会才松了一口气:“应该是去的撞其他房间的门了吧。不过昨晚把他扔出去的是那两个人,他为什么不先去那个房间?”
沈昱初检查了一下眼前的窗户,确认没问题才抵住窗户问许小悠:“那个房间外贴了几张喜字?”
许小悠一怔,随后回忆了一下说:“应该是五张。”
“那就是说那个房间有危险。”时晚微微皱眉:“可有危险的房间他不是更应该想办法进去吗?”
“这两件事肯定有关系。”沈昱初微微思索了一下:“也许喜字的数量还有其他意义。”
他们说话间,房间外的风又加大了几分,吹得木质的门窗“吱呀”作响,越发浓重的烧纸的味道透过门窗的缝隙拼命地往屋子里面钻。好在他们现在有了口罩,暂时解决了这个麻烦。只是要应付大风,他们几乎要将全身的重量压上才能保证窗户不被吹开。
许小悠艰难的抵住被风吹的摇摇欲坠的窗户,靠在窗户上喘了一口气,侧头看向时晚:“我有一件事情很好奇,其他人如果这个时候都睡着了,他们是怎么抵御大风的?”
她说的确实是一个问题,他们这个房间里有三个人而且都醒着,这才能勉强抵住门窗,可如果他们都睡着了呢?即使都醒着,一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又要如何应对?所以眼下的情况是不是还有其他破解之法?他们也许还有遗漏的地方。
“我们等明天再仔细看看这些房……”时晚的话还没说完,许小悠所在的那扇窗户外忽然有一道极强的力道撞了过来,一下子就将窗户撞得大开,背抵在窗户上的许小悠直接被撞飞出去了。
“过来!”沈昱初喝了一声,就冲上来将时晚拉到她最初所在的窗户前,然后几步上去拉住许小悠,让她去看门,同时一手按住一扇窗户就推了回去。
可这一次的情况比上一次严重太多,沈昱初才关上半扇窗户,秃头男人的上半截身体就从另半扇窗户探了进来,仅剩的一条左臂挥舞着就往房间里爬。
沈昱初半点停顿也没有,顺手抄起窗边的椅子就朝秃头男人头上砸去,以一个打高尔夫的姿势直接把纸人的头打得大半个都凹了进去,整个纸人仿佛当头挨了一枪直挺挺向后倒了过去。
见沈昱初淡定的把另外半扇窗户关好,许小悠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对不起,是我没挡住。”
沈昱初摆了摆手:“没事,你过来吧。”
时晚看出了沈昱初根本没觉得这是个事,也出言安慰了许小悠一句,随后对沈昱初说:“刚开窗户大开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院子里的景象,我感觉这风好像不太对劲,它……”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眼睛忽然瞪大,惊悚的看向了许小悠所在的那扇窗户。
许小悠被看的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结结巴巴的问:“怎,怎么了?”
沈昱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窗户,随后落到了地上,那里正静静地躺着一张“喜”字。
窗户上的喜字,掉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