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之后很快就到了送妆的时间,这一次厉府中明显比安床的时候热闹多了,很多穿得花里胡哨的人抬着许多箱子,敲锣打鼓的从街上走过来,浩浩荡荡的进了厉府大门。
葛旬也在厉府,也换了一身花花绿绿的鲜艳衣服,站在厉府门口迎接。
这是时晚第一次见到葛旬换衣服,换了衣服的他脸上一直挂着笑,在此之前他们很难想象一个中年管家的脸上能出现这样喜庆的表情。
只是这样喜庆的场面却给了人一种异常诡异的感觉,因为没有声音。没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也没有欢声笑语,甚至连脚步声和箱子偶尔的撞击声都没有。整个厉府安安静静,就像是上演了一场默片。
七个闯关人都来看送妆,可站在那里却感觉怎么待着都难受。他们都很想弄出点什么声音,却又怕破坏了眼前的景象会引发别的麻烦。
好在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那些人只是把送来的东西都放入房间中,就都离开了。
时晚观察了那些人的表情,与之前贴喜字和安床那些人没什么区别,都是面无表情的,应该也都是纸人。
她拉了拉沈昱初的袖子低声说:“如果这些人都是纸人,它们是怎么活过来的?也是用烧的吗?”
“应该是。”沈昱初点点头:“厉府和那个纸人铺子有联系,葛旬肯定比我们更了解纸人。”
时晚正要说话,许小悠就暗暗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他们都在看你们,眼神好像不太对。”
她正要看过去,沈昱初却先一眼扫了过去,那些人立刻移开了视线。他低声对时晚说:“不用管他们。”
他话音未落,葛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各位,请来看看这些财宝吧。”
所有人下意识的循声看过去,只见葛旬笑着一个一个的掀开了那些刚刚送来的箱子,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他们看。
他们也很好奇古代的嫁妆是什么样子的,一见打开了都探头过去看。
只见箱子里堆满了金银珠宝,还有各种金石玉器,甚至还有很多古董字画,以及一些珍稀的药材补品。另外还有一小箱单据,像是房契地契之类的东西。
看起来嫁妆很丰厚,与厉府这样的门户看起来很相当。但只要稍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些东西都是纸做的。而且做工与安床那天用的纸花生红枣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粗糙异常,还显得十分破烂。
可面对这样的许多嫁妆,葛旬却更开心了,一张脸因为笑得过大扭曲的全是褶皱,他眼中泛着喜悦的光,人几乎都要手舞足蹈起来。
“收到这样一堆破烂他不是应该生气才对吗?”与高个子男生同屋的男生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可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葛旬听到他的疑问向他看了过来,一下子跳到了他面前,指了指那些箱子:“那些可都是宝贝啊,这可真是个听话的新娘啊。”
他笑着说完,又跳回箱子边,目光贪婪的看着箱子里的破烂。
其他人不敢再大声说话,互相看了一眼,葛旬忽然又转过身面对他们:“迎亲之日就快要到了,各位可以好好期待那一天的盛典,那将会是你们此生从未见过的胜景,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众人面上点点头,心中却有一肚子的疑问,可面对此时一脸癫狂的葛旬,却没有一个人再开口。
看完热闹,众人各自散开,继续出门寻找线索。其实现在七个人只分成了两组,除了时晚三人之外的四人已经结盟了。
时晚三人故意走慢了一些,看着另外四人走出厉府之后是往纸人铺子那边走的,这才走出了厉府。
对于那四个人要做的事三个人并不是很担心,毕竟这个关卡的死亡条件都和房间有关,他们晚上不在房间里,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没有影响。
他们现在思考的是葛旬的问题。
葛旬前两天一直都是很正常的样子,为什么今天却忽然这么兴奋,那些破破烂烂的嫁妆代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