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旗?”
元楹楣都惊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样?”
白佑霖瞪着她,恶狠狠地呼吸,却说不出一句话。
元楹楣抿着嘴想了会儿,寻思道,“也有这样的可能,当是坏习惯。”
白佑霖:“???”
她这话就耐人寻味了,坏习惯总不会突然就有,得日积月累才能养成,白佑霖心头一闷,“跟谁?骜丹?”
元楹楣一听这个名字,脸色立马阴沉,“你若再提这个名字,我不会原谅你。”
白佑霖气怒未消,却也不敢再说刺人的话,只能安安静静生气。
元楹楣心情不好了,给自己扎了个辫子,出门去了,留下一句话,“等着啊,我去给你找衣裳穿。”
她一走,白佑霖瞬间解脱。
他也不想穿那满是血污的衣裳,赤条条躺在床上,想起昨夜种种,什么仇啊恨啊,全被抛于脑后,她的头纱还系在腰间,触感柔软,行动时翩然若风,似有似无的撩拨。
他不知道他在忍耐什么,明明是她主动邀请他上床的,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极了,男人之耻!
正怨恨着自己,她突然回来了,带着一套男人的衣裳,丢到床边,眉飞色舞,那眼神简直跟看他笑话一样,“快换上嗷。”
一股荒谬涌上白佑霖的心头,或许有些仇恨是可以消弭的,只要他对她足够的好。
他使劲拽了一把,元楹楣反应不及时,瞬间就趴在了石榻上,垫褥的骆驼毛扎在脸上有些刺挠,她骂道,“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偌大一个身躯就趴在了她身上,难以承受的重量让她动弹不得,在她耳边急促又狂乱地呼吸,“陈七,跟我回梁国吧……”
“我娶你。”
这三个字万分沉重。
元楹楣并不愿意,若她要复国,那便是与他相悖,她深知人心之弱,什么都想要是常态,不能一边渴望某种真情,又一边操纵他的真心,到头来两败俱伤。
她没有回答,只是挣扎着要爬出他的桎梏,“你不要这样……”
白佑霖才不管,将身体紧紧的贴着她,“那你昨夜为何要邀请我上床?我是个男人,我禁不住勾引的……”
元楹楣昨夜的确迷糊了,喝了很多酒,很需要一具躯体汲取零星半点的温暖,若他昨夜动手,她多半就应了。
可现在她是醒着的,一看到那些马匪的脸,她就会想起如今的处境,那些痛那些恨,她暂时没法全压制下去。
甚至对昨夜的放纵感到后怕……
她推搡着人,可他太重了,她完全推不动,只能感受到他在碾压中汲取一点点慰藉……
他从背后抱着她,一开始还在挣扎,却是突然泄出一声颤音后,乖乖不动了。
白佑霖想去脱她衣裳,却被她攥住,颤声警告,“点到为止……”
他大抵明白她的意思了,人家不愿。
给人气得,“那你出去!”
元楹楣身上的重量瞬间没了,弄得人无所适从,一丝残存的痒意让人心里毛躁不已,他还凶上了!
她提着裙摆就冲出了门,却是在门外站了许久,耳朵的热意也未能散去。
疤刺从楼底下上来,迎面撞上了守在门口的元楹楣,热切的打招呼,“使女!昨夜我怎么就喝醉了?”
元楹楣想着里头他在做些什么事,顿时紧张起来,“昨夜……昨夜疤刺城主一定是太高兴了,想早些入睡,去梦中寻那沙漠之王的王冠,呵呵呵……”
“我还想着和使女一起入梦呢!哈哈哈哈!”
白佑霖在屋里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四肢百骸都是火气,手里的头纱越攥越紧,恨不得搓出火星子。
还骜丹!
还拔旗!
如果不是拔骜丹的旗,那就是拔她死去夫君的旗!
往她家里送点东西就嫁了?成婚至少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没见过如此荒谬的女人!
白佑霖越想越气,越气越……
疤刺很是不甘心,昨夜他一切都准备好了,怎么可能忽然喝醉,肯定是这使女动了手脚,不然就是他的梁奴有问题。
但那梁奴被铐住了手脚,全程都在他视线之下,那就是这个使女给他下了药。
想通后,他登时一怒,忽然伸手去抓元楹楣的胳膊,“使女,你不是说要去探寻漠中洲的宝贝吗?去我房间详谈如何啊?”
元楹楣警铃大作,猛地甩开了他的胳膊,眸光狠厉,“疤刺大人,就在此处谈!”
疤刺不耐烦起来,“使女,这是我的地盘!我想在哪儿谈就在哪儿谈!”
元楹楣脚下不断退缩,退到了门边,也不知里面的人是不是还在生气,有没有听见疤刺的话。
她将手背在身后,轻而急促地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