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芸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得什么毛病了,嗤嗤嗤的!”
不过程芸看他们摔跤摔得起兴,没一会儿就忘了这回事,聚精会神地为白佑霖喝彩,“哥!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白佑霖好久没活动筋骨,这会儿热起来,那久久郁结于胸的情绪暂且被忘记,浑身舒爽,撂翻了一个又一个,看得人直呼过瘾。
须臾,他退出让将士们来,坐回原位拿衣裳开始擦汗,擦着擦着,一旁程芸那好奇打探的目光实在让人难以心安,他拧紧眉头,“怎的,认不出我了?”
程芸缓缓摇头,“认不出,一点儿也认不出!你怎么变得那么好看了?”
白佑霖:“……”
忘了抹油了。
跟陈七待久了,他险些忘了以前是怎么过活的!
人家陈七可讲究,不让他抹黑,叫他穿讲究些,还得将头发也抹上顺滑的油,每逢欢爱,还逼着他带些珠串项链,不洗得干净她挨都不愿意挨……
白佑霖无地自容,矢口否认,“有么,这不跟以前一样?洗洗干净就这样!”
“我搓掉三层皮也不能像你一样白啊!”程芸觉得他简直是在糊弄人,瞬间想到什么,惊呼,“我明白了!你有女人了!”
白佑霖心头一紧,身子止不住往后倾,“胡说八道!哪里来的女人!”
程芸好奇的要死,双眼炯炯有神,一刻不挪,“我都听说,张栩还同那女子在城门口吵起来了!你怎那么不厚道,有嫂子了不跟我们说!”
“哪里来的嫂子!”
白佑霖一时慌了。
他不知道拿陈七怎么办,更不可能带他出来见人,要是问起她是个前朝公主,他怎么解释呢?这闲话要是传回梁京,传来传去说不准就成了他要造反……
这事情很严重。
周遭也有人有所耳闻,“我怎么听说是前虞公主?真有此事?”
白佑霖心跳乱极了,额间渗出一层薄汗,强忍镇定,“哪里来的事!胡扯!就是一普通女子,长得有点像而已!”
程芸听得双眼冒光,越凑越近,“真的吗?嫂子长得可好看?”
“好、好看,我能看。”他慌乱找补,“但耗子妹你可别乱说,嫂子不兴乱喊,顶多是个妾室小丫鬟!”
白佑霖怕闹大了收不了场,说这话时,满眼窘迫。
这窘迫被张栩尽收眼底,这样心虚的模样他以前从未见过,想来他自己也知道危险,所以才慌成这样。
张栩越发确信自己是对的了。
此女断不可留,她跟在白佑霖身边,早晚会害死他。
程芸一听这话,将手中酒壶重重一撂,“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哪样的人?”白佑霖还在为刚才的话心虚不已,虚汗直往外冒。
“你还想三妻四妾?不知检点!人都带回来了,竟然说这种话,不要脸!”
白佑霖:“……”
他语塞。
周遭男人并不当回事儿,哈哈大笑打趣着,“这有啥,咱将军都是侯爷了,三妻四妾怎么了?”
“对啊!都侯爷了,还管这些!要我说,萧臻简就该封你个王,一个侯爷算什么!”
此言一出,周围忽如其来的寂静,让空气冷峻起来。
众人纷纷向白佑霖看去,白佑霖果真收敛了玩笑姿态,眸光里威严怒意,“这话你说得?”
那小将领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慌忙低头,“我……”
“自己去领三十个板子!”
这场追问止于此处,白佑霖一边为刚才那大不敬的话愠怒,一边又为自己松口气,陈七的身份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手底下也好,大哥手底下也好,一定有许多人都认为萧臻简不该做这个皇帝,但他和大哥决定拥戴,也只好认了。
这种说法让三兄弟的关系有点僵了,也让他生出了惧意,怕二哥认为他不忠。
本就严峻的关系,若是娶个前朝公主……
他不敢想。
*
白佑霖当夜没回,径直去了城外军营,训练新兵的地方。
元楹楣听了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后,沉沉睡去,毕竟今日她累坏了,已是精疲力竭。
张栩夜里归来,一小主簿似在都护府等了他好一会儿,一见人连忙凑上来,“司马大人,在下有要事相禀。”
“说。”
主簿凑近了对张栩道,“今日司马大人带回来的姑娘,好像是……前虞十九公主。”
张栩刚刚还在想该拿这个女子怎么办,这会儿就有人送来了锦囊。
那就不能怪他了。
此女断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