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臻简居然被说服了,但是所有人都成她安排的,那他当什么皇帝?
于是萧臻简一直在找茬,但他还是低估了元楹楣的巧言令色,她还敢拿虞国灭亡说事儿,好像不听她的话,梁国就会像虞国一样灭亡。
嗯……被动了。
后头没法子,他不得已说了句,“姑娘不是一直咬死自己并非元楹楣吗?怎么对这些人了如指掌?”
元楹楣轻轻抬眸瞥他,第一眼看出他的慌张,偷着一丝乐也叫乐,她道,“是公主托梦给我的,她实在太过牵挂这群生不逢时的虞臣,梦里托我一定将话给陛下带到,陛下可曾听见她的魂牵梦绕了?”
萧臻简嘴角抽了抽,荒谬二字已到嘴边,却是吐不出来。
“陛下,既如此,我便收了这公主府,在府中给公主立一个牌位,安放她无处栖息的灵魂。”
萧臻简也不知今日的目的是否达到了,更不知元楹楣是否会归心,他只知道今日被气得够呛。
拿到那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时,指节抑制不住地颤抖,故作镇定地点头,“嗯,朕会酌情考虑……”
“每个人为何适用,我都写得清清楚楚,陛下当然要酌情考虑,为天下百姓计,可别学虞国……”
萧臻简看着她写在名字职位后的小小字,莫名凑近了些看,写某人性子温吞,爱养龟,但细致不出错,可居中调和。又写某人大忠似奸,常有擅自做决定的狂妄,可实际耿直,可酌情用……
萧臻简蓦地顿住了脚步,仔细又仔细的看,而后忍不住感叹,真的好细致,细致到他没想过这群里人有这般让人动容的性子,也有让人可敬可叹的功绩,她竟然全记得……
他忽然感受到了这张纸的重量,沉甸甸的,绝不像是为了笼络势力而胡乱安排的人,谁又能说她没有几分真心呢。
真假难辨啊。
他回眸看着写完喝茶的女子,心头一沉,她一定是认真的,如此说来,是否归心似乎显得没那么重要,殊途同归才是唯一的解法。
萧臻简沉重地将那张纸折好,揣进了自己的袖中。
算是和谈,同行之人总算松了口气,萧臻简早让后厨备好了午膳,就在这公主府享用。
等待用饭的过程中,元楹楣出神的想事情,却在不经意之间,瞧出了令人感兴趣的东西。
先是那皇后潘玉兰抱着哭闹不止的皇子怎么哄也哄不好,下意识便递到了纪南风的手里,纪南风犹犹豫豫不知是否该接,可那潘玉兰笑得眉眼弯弯,撒娇似的,一个劲儿往他手里塞,“到底是叔伯,不抱抱怎么行呢?”
纪南风推拒不过,最终接过了孩子。可他也哄不好那孩子,当即便道,“给佑霖吧,他最会哄孩子了。”
白佑霖顺手接过,便将那孩子团了腿抱在怀里,轻轻拍了两下背,那娃娃瞬间不哭了,简直就像是被施法一般。
元楹楣心里头稍稍有些动念,凭什么元怀光有孩子她没有,她就是不服气。
而且,她很孤独。
太子和曲弥欣的离开,意味着她失去了最大的盟友,一切都只能从头再来,她信世界上定有与她志同道合的人,所以她每个人都会去争取,可是对方什么时候来,她不知道。
无人效忠的人,做不了皇帝。
看着看着,元楹楣又从那三人中瞧出了更不得了事情,且说那胖娃娃在白佑霖手里立即止了哭,潘玉兰就不管了,反倒是双眼没离开过纪南风,唇瓣翕合同他说话一点也不带停的。而纪南风只是低着头回话,对方问的多,他也就回得多,只是头越来越低。
反观白佑霖带娃带得认真,而萧臻简站在门外负手而立,一副沉思的模样,从头到尾一动不动。
这一下便看透了,白佑霖傻乎乎的,萧臻简是个干事儿的人,而那潘玉兰和纪南风嘛,有点不清不楚?
她就是个好事的人!
立马朝白佑霖迎了上去,走到那小胖娃面前,笑容灿烂,轻轻拍了拍手在他面前乱晃,“给我抱抱?”
吓得白佑霖往后一缩,面色惊惧,冷声问道,“你你要干嘛?”
元楹楣又拍了拍手,继续朝那娃娃笑,“抱孩子呀!”
没料到她来这么一出,白佑霖顿时不知所措了,脑子疯狂运转,要骗他要害他要利用他要膈应他,要掐死小皇子,气死二哥和皇后让他们方寸大乱从此一蹶不振,然后她好顺势复国!
他这些日子,天天在脑中想这些事情,就是为了让自己聪明一点,不再为她所利用。
最后得出结论,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