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渊,慢点吃,下次为师再给你做,现下时辰不早,为师这几日跟你大师兄晚上还有些事,你慢慢吃,吃完早些休息。”
经历了这两日的种种,萧渊突然感到心生不合时宜地升起一阵委屈,他被粥烫到了,心里咯噔一下。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一把拉住柳清寒的宽袍,嘴里还有粥,慌张道:
“等等!师尊,你陪着我睡好不好,我小时候你经常哄我睡觉的,今晚…可不可以陪陪我?“
说完这句话,萧渊在心中惊讶了一瞬!
原来十年前地自己这么矫情,还说过这种话!
…
柳清寒愣了一瞬,指尖微动,但面上仍带着笑意:
“萧渊,你现在大了,怎么还能跟小时候一样?我现在找你师兄还有事,你之前被京城的锦衣卫伤的不清,又自己一个人配合锦衣卫解决了京城的事件,经历了这么多,现在就先好好休息吧。“
“好…好吧。“
…
萧渊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双手,外表佯装听话懂事地点了点头,目送自家师尊走远。
他看着这碗莲花粥,又吃了起来,喷香的莲花粥香气阵阵入鼻。
咂摸嘴,却忽然觉得这粥略微有些不对劲。
——今日这粥有些平淡,没什么甜味。
萧渊一边吃一边想到,这么多些年,在他死后的这些年…
十年.
师尊是不是也经常给沈修竹做这碗莲花粥?
沈修竹现在还是否对他师尊有非分之想?
他心不在焉,咂摸他师尊的话来。
柳清寒这几日晚上都去找沈修竹了?
不对!
非分之想…
想起这个,萧渊突然冷静了下来!浑身的血液凉了半截!
十年前的萧渊并不知道在他大病一场后会在子桂林的山巅上看到些什么,所以那时他在看到那一幕时才会如此崩溃。
但可是他是带着十年后的记忆的!
就在今晚!
沈修竹今晚打算对柳清寒欲行不轨!
几道山中寒风从问外吹来,萧渊打了个寒战。
萧渊将手中的粥砰地一声砸在桌上!
不行!
他狠狠拧起眉头,暗自下定决心!
那年他只看到了一个画面,一个片段!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住!
现在他一定要提前过去。
一定要阻止这件事发生!
不管他昏迷的这一周内都发生了什么!
也不管沈修竹为什么要这么做?柳清寒为何又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切诡异的事情!
都该结束了!
…
傍晚,寒辰殿学堂。
“你们是没听说啊!就前段时间,柳师叔不是带着他的三个徒弟去京城除鬼去了吗,结果你们猜怎么招?几个人都差点死了,特别是萧渊和沈修竹,这两个人伤的特别重,那萧渊好像是血都流尽了,而沈修竹,他更奇怪,不知道怎么了,在子桂林被柳师叔疗了一周的伤…”
傍晚,清风徐徐,众弟子们聚集在书堂内抄写道法经义,有的弟子甚至还热得掀起了裤脚。
众道长现在正围在子桂林不知在忙活什么,他们这群小辈便偷偷聊起了天,一个小辈压低嗓音继续说着:
“听说啊,那沈修竹死过一次!”
“啊!”
学堂内顿时不安静了,弟子们右手一刻不停地吵着经义,双耳却偷偷竖起,听着这位讲八卦。
“不是死了,是死而复生,但是好像有点后遗症,又有点发病,几大长老还在那里围着他呢,山藩师叔还有温仪师兄他们都去了。”
“天啊!”
学堂内听取蛙声一片。
那传八卦的家伙似乎是感受到一丝众星捧月的感受,更加起劲:
“就是这样的!我看啊,情况真的有些不对劲,不过这下山除鬼真是件威胁的事情,动辄就会有生命危险,还不如…还不如奇人…”
“奇人!!你可别说了,八大捉鬼族视奇人与鬼为仇敌,你这样说小心被长老听了去!”
“但是我没有说错啊!虽然我们也是捉鬼人士,但奇人的力量我们有目共睹,若是能纳入麾下,捉鬼事业定会蒸蒸日上。”
“但是奇人不是那么好当的,你们不知道吗,奇人一般来说都是天生,而且还有一个极大的特点…”
说话的这个弟子,说到这儿,突然缄默。
“什么啊?你快说啊!”
已经有几个弟子忍不住八卦的诱惑,直接放下笔问出声了。
“很简单,奇人人性湮灭,大多数奇人与人相比,多了一层鬼性。”
这句话并不是之前那个一直出风头的学生说的,而是一个坐在最后面的家伙。
听到这儿,好奇的弟子纷纷转头,看向那人。
几道风吹来,阴森的风吹散了些酷暑的炎热,甚至有几个弟子缩了缩脖子。
只听那弟子眯着眼,继续说道:
“说不定…沈修竹与萧渊,就在此次捉鬼事件中,遇到了奇人呢?”
又有人闻此,心声好奇,直接问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
那缓缓抬起头,看向周遭的弟子。
却又忽然咧嘴一笑:
“我猜的…”
…
此话一出,学堂静默了一秒。
“切~~”
随后众人发出一声声不屑的声音,转回头继续抄书去了。
可是坐在原地的那弟子的笑容却彻底僵在了嘴角。
——那人是苏豪。
他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自从从京城中,他便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从柳清寒到沈修竹,再到萧渊,全都不对劲。
他觉得所有人都在瞒着他。
其实…这番除鬼,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起码…
他现在怀疑萧渊和沈修竹之间有古怪,特别是沈修竹死而复生这件事,跟萧渊脱不了关系。
毕竟…他当时亲眼看到了萧渊给沈修竹喂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