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只见沈修竹一身素白,眼神凌冽,转身走向叶子清。
白衣上沾了点尘土,却依旧身姿挺拔。
“子清,把他们丢到山野里…“
沈修竹眸色微动,里面藏着狠厉,接着道:“喂狼…”
叶子清被自家师兄吓了一跳,颤颤巍巍道:“是…师兄。“
萧渊咽了口口水,这才发现沈修竹说的会把人喂狼原来不是在开玩笑,他瞥了眼被五花大绑的山贼,又看了看手上的马匹:
“师兄,马车暂时用不了了,得找其他代步工具。”
沈修竹点了点头。
…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凄冷的月光下阴风阵阵,只见六七个穿着驿卒服饰的人此时骑马赶来。
原本是路过,却看到此时路边被绑的山贼,暂停赶路,惊呼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驿卒是个络腮胡大汉,他翻身下马,检查了一下山贼,又看向沈修竹等人,有些不解道:
“这…”
沈修竹抱拳,神色淡淡:
“这是山贼,本路把我们的马给射伤了,我们正要去金陵驿站,可惜马车坏了,不知几位能否行个方便?”
络腮胡看了看眼前这几人的装束与长相,眼神亮了起来:
“巧了!我们是驿卒,正要回驿站。你们要是不嫌弃,就骑马跟我们走吧,正好有几匹空马。”
沈修竹喜出望外:“那多谢了!”
络腮胡摆了摆手,却话锋一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驿站住宿可不便宜,你们要是住店,可得备好银子。”
萧渊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沈修竹已经点头答应:“无妨,银子我们有。”
络腮胡这才咧嘴一笑,招呼手下给他们牵来空马。
此时,叶子清原本想要转身找那个老僧,带着他上马,可没想到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僧人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老衲的寺庙就在附近,前面拐个弯就到了。今日多谢几位施主搭车,老衲就先告辞了。”
僧人开口,萧渊便才意识到这人的存在,他眼神沉了下去,冷冷地看着这位僧人。
雨衣有些意外:“老人家不再多坐一段路吗?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僧人合十行礼:“无妨,老衲熟门熟路。施主们赶路要紧,告辞了。”
说罢,他拄着拐杖,脚步看似蹒跚却异常稳健地走进了树林深处,很快便没了踪影。
萧渊看着他的背影,上马前,冷冷道:
“师兄,你…有没有发现这僧人的不对劲。“
“嗯…“沈修竹坐上了一匹马,身前坐着云朵,看向那僧人消失的地方,缓缓道:
“方才我们被山贼袭击,他竟然完全不曾着急,甚至没有一些过分的反应,确实是不似常人…”
…
虽然那夜色中的老僧人很是奇怪,但毕竟还没有暴露些什么,或者伤害什么人,众人便也不太想多谈论此事。
一行人骑着马,朝着金陵驿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
萧渊凝眸…
那里正是金陵驿站。
四通八达,是为交通要道,陆路枢纽。
若是此处被鬼给盯上…那还真是麻烦…
“到了!”络腮胡勒住马缰,指着驿站说。
萧渊那双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愈加阴森,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这座青砖灰瓦的驿站,这驿站可谓说是建在荒郊野岭的驿站,没什么人来往。
驿站一般都是朝廷的人住的,否则就是有钱人才能住,里面传来阵阵喧哗声。
萧渊刚跳下马,打算走进去瞧瞧,体内的鬼影突然发话了,不过这次只有一句话:
“勿进…”
说罢,那鬼影又悄无声息地消失。
萧渊闻此,立马瞪大双眼,警惕地看向驿站里地场景——
只见驿站里的人大多膀大腰圆,面色红润,内有众女子环绕其中,奇怪的是…
那些穿梭其间的女子,个个妆容艳丽,眼尾画着浓重的红妆,她们倒在驿站的的官员身上,一双双眸子却死死盯着门口的几人。
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倒是一点都不美,反而给人一种凄惨之感。
…
“几位客官,里面请!”
一个店小二迎了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沈修竹也没走进去,他自然也是看到了驿站里面的场景。
沉声道:“不必了,我们住那边就好。”
…
萧渊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那里是一家破旧的客栈,破旧到整个客栈仿佛随时都能倒塌,而往那客栈里面走路的人,都是一些流民,或者穷酸书生。
络腮胡明显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
“客官,那边都是流民,又脏又乱,哪有驿站舒服?”
沈修竹摇了摇头,他已经感受到了驿站里面的风气,转身就走:
“无妨,我们习惯了。”
沈修竹转身就走,而就在这瞬间,那个络腮胡的表情突然变了变,眼神变得狠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