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萧渊转回了头,皱起眉头。
“你怎么知道?”
清秀书生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们也是听流民区的人说的…最近金陵附近的驿站出了事的马车,都曾遇到过一个这样的僧人拦车。
有人说,那僧人根本不是人!是…
是个鬼僧!”
“鬼僧?”
雨衣闻此,顿时花容失色:“可是我们白日还同他说话呢,没感觉他身上有太大的鬼气…”\
沈修竹转过头看向萧渊:“难不成是鬼奴?”
萧渊想了想,摇了摇头。
清秀书生:“金陵附近根本没有什么正经的庙,全是一些不知名的,而且还不知道是供奉些什么鬼神的寺!我们来的时候特意问过,
闻此,众人纷纷陷入了沉默。
萧渊低下头,不由得想到…
没有报恩寺?
那天那个奇怪的僧人,果然是有问题。
…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破旧客栈的屋檐下还挂着昨夜未干的露水。
叶子清率先起身,推开门窗,一股带着湿气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清醒。
楼下传来流民收拾行囊的窸窣声,夹杂着几声咳嗽,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该赶路了。”叶子清转身说道。
几个人早已收拾好行囊,萧渊凑到沈修竹身边,低声道:“师兄,昨日我们俩在门口站了一日,你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说着,萧渊还伸了个懒腰,
“天色变黑了。”
沈修竹作夜一夜未眠,眼底带着一丝疲惫,抱着忘归那把剑倚在门框上。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扫视着窗外的动静…
驿站方向隐约传来喧闹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几人收拾好东西下楼,只见那几个书生也下楼来吃早饭,看到萧渊几个人站在门口收拾东西的模样,开口道:
“诸位,早,这么快就要赶往金陵了?”
沈修竹闻此,抬头看了看下楼的几个书生,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人便打算往刚客栈大门走。
但是刚走到那儿,就被一群穿着驿卒服饰的人拦了下来。
为首的是个面色蜡黄的汉子,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一拳,眼袋浮肿,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鸷。
他上下打量着沈修竹几人,目光在几人脸上停留许久,眼神中带着怀疑:
“你们是什么人?昨晚驿站出了事,死了好几个人,是不是你们干的?”
雨衣一听,挑了挑眉,上前一步: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我们昨晚住的是旁边的客栈,跟驿站的事八竿子打不着,凭什么说是我们干的?”
那汉子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凭什么?就凭你们是外地人!还长得这么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说不定就是你们见财起意,杀了驿站的人!”
雨衣有些愤愤不平:“你他娘的这是什么歪门斜理,长得英俊也是错了?”
萧渊也被气笑了,他那双眸子阴沉下来,上前一步。
却被沈修竹拦了下来。
只听沈修竹看着那汉子,平静地说:
“驿站出了事,我们也很意外,但此事与我们无关。我们还要赶路,还请放行。”
那汉子却不依不饶,挥了挥手:
“少跟他们废话!先把人带走,等官府来了再处置!”
几个驿卒立马围了上来,手里还拿着木棍。
见状,沈修竹便也不忍了,反正现在来的人也不多,沈修竹拿起忘归,剑未出鞘,直接手起刀落解决了众人。
“哎呦——”被掀翻在地上的驿卒面色狰狞。
就在这时,不远处仿佛又来了一群人,那群人的穿着也是驿卒模样,正往此处赶来。
被掀翻的驿卒见此,大喊道:“快来人啊,这群人要跑了!”
沈修竹见人还能叫唤,又狠狠踹了一脚,面色凝重:“闭嘴。”
雨衣,叶子清等人看着这一幕都愣住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萧渊见此,十分头疼,握住沈修竹的手就往外拽,大喊道:
“别踹了!快跑吧!快走!!一会儿走不了了啊啊!”
说罢,几个人像是如梦初醒般突然反应过来,叶子清反应过来后一手抱起云朵,一手牵着愣神的雨衣,立马往外跑去!
“哎哎!别跑!”
几个被沈修竹掀翻在地的家伙爬也爬不起来,追也追不上,只能坐在原地拍着大腿,看着几个人越行越远…
不知是跑了多久,那雨衣大口喘着气,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我的天啊,这也累人了,我们什么时候到那个山神村啊。”
萧渊也喘着气,他看了看面色不太好的沈修竹,扬了扬头:“你自己不会看?”
雨衣顶着大太阳,抬头一看…
!!
“我靠!这么快就到了啊!”
众人往前一看,只见山神村被一片诡异的雾气所包围,周遭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鬼魂的气息…这是萧渊再熟悉不过的了。
“那我们去那里歇歇脚吧,喝口水再走吧。”雨衣没心没肺,看到这么个鬼地方也不害怕了,她累的不轻,只想去喝口水。
虽然此处迷雾重重,但队伍里毕竟还有云朵这么个孩子,沈修竹便点了点头,道:“也好…”
几人走进这个村子,村子门口还立着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牌子,小牌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大字——山神村…
这几个字写的歪歪扭扭,又不想是用墨水写上去的…倒像是用了什么血。
一进村口便是一家家的农户。
小村布景十分普通,阡陌交通…不过诡异的是…
大白天的,这个村子却安静的很,仿佛一点生气都没有似的。
…
萧渊观察了好久,那双眼睛也逐渐变得荒芜,他指着一家农户门,缓缓道:“我们先去那儿吧。”
只见院子里杂草丛生,一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
叶子清轻轻推开木门,喊道:
“有人在吗?”
喊了几声,里面才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谁…谁呀?”随后,两个看起来许久没吃过饭,也没休息的姑娘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们看起来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懦。
萧渊见两人的模样,挑了挑眉。
叶子清上前,温和道:“我们是赶路的旅人,路过这里,想讨口水喝。”
大一点的姑娘看着几人的模样,虚弱地点了点头,小声说:
“好…那…那你们进来吧,我给你们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