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地点选在了已经空无一人的东区巨型综合实战训练场——这里足够空旷，也足够结实。

第一关，如何在龙威下不当场去世。

雷哲让陆明远站在训练场中心，自己则后退到安全距离。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再睁开时，金色的竖瞳已锐利如刀锋，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开始以他为中心向外弥漫——龙威释放！

陆明远穿着两百多公斤的装备，像个笨重的铁皮罐头站在场地中心。

10%强度，陆明远感觉像背着一袋大米，呼吸有点沉。

20%强度，空气仿佛凝固，重力靴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钉在地板上。

30%强度，陆明远开始摇晃，汗水瞬间浸透内衬，视野边缘出现黑斑。头盔内部的面板疯狂闪烁着红色的压力警告。

40%强度，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护心镜提供的暖流仿佛被冻结，耳边开始出现尖锐的耳鸣，像是坏掉的示波器发出的噪音。

50%强度，陆明远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哐当”一声巨响，像一尊被推倒的金属雕像砸在合金地板上。重力锚定靴发出嘤嘤的悲鸣，努力想把他拉起来，徒劳无功。

“父亲的标准是50%强度下坚持五分钟。”雷哲迅速收起龙威，冲过去把软成一滩泥的陆明远扶起来，解除头盔。陆明远的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喘着粗气，活像一条离水的鱼。

“你坚持了……两分十五秒。”雷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我……我真的……尽力了……”陆明远的声音断断续续，肺叶火烧火燎。

“还不够。”雷哲眉头紧锁，“但还有时间。”这话听起来更像是绝望的自我安慰。

第二关，烤肉速成魔鬼训练班。

雷哲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头小型星兽——长得像长了六条腿的巨型豪猪，但肉质据说鲜嫩多汁。他化身最严格的烧烤教官：

“握刀要稳！手腕用力！切肉要顺着纹理！这块太厚了，烤不透！这块太薄了，一秒就焦！”

“腌制！香料不是越多越好！这块抹盐像在腌咸菜！那块裹的香料粉厚的能防弹了！”

“穿串！签子要穿透！肉要贴紧！你串的是肉串还是自由女神像的火炬？！”

“控火！大火锁汁！小火慢烤！翻面要勤快！不是让你把它当链球甩！”

三个小时后，训练场弥漫着极其复杂的味道：一部分是肉类炙烤产生的、诱人的焦香；另一部分则是诡异香料混合蛋白质过度碳化产生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陆明远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自己烤的作品。那块肉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的黑色，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

“……这块，”陆明远的声音透着绝望，“好像已经碳化升华成暗物质了？”

“咳，”雷哲战术性清嗓子，努力维持着教练的威严，“严格来说，这是外焦……嗯……”他凑近仔细看了看那黑炭内部极其微小的一丝粉红色，“……里……挺嫩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最后小声补充，“外层确实焦得很有艺术感……里层……严格来说，它还没熟透。”

陆明远“啪”地扔掉了钳子，抱头蹲下：“完蛋了！彻底完蛋了！我就说我不行！”都是美食家乡的锅，外卖把他废了。

“别放弃！”雷哲蹲下来，用力握住他的手，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他，“还有另外三关。”

“什么？！！！！”陆明远破防了，还有？

“陆，我相信你！”雷哲眼神坚定，“父亲他老人家最喜欢不按常理出牌，后面的三关暂时无法预测，但我们只要抛弃常规，越离谱！越夸张！越能体现‘用心’越好！让他措手不及，让他印象深刻！”

陆明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不知在激动什么的雷哲，还是破罐子破摔吧！

第三天，清晨。

天际线刚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雷哲猛地摇醒了紧张得几乎没怎么合眼的陆明远：

“醒醒！舰队……到了！”

陆明远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到宿舍唯一的观景窗边，扒着强化玻璃往外看——

下一刻，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天空……没有了。

或者说，天空被彻底遮蔽了。

不是几艘，不是几十艘，是数以百计的庞大舰船组成的星际舰队！它们如同神话中遮蔽天日的巨鹏群，带着冰冷而狰狞的压迫感，悬停在学院上空。

侦察舰的体型相对纤细，如同银色的飞梭，数量最多，密密麻麻如同迁徙的金属鱼群，在低空轨道无声而迅捷地穿梭，舰体上不时闪过幽蓝的扫描光束。

护卫舰的体型则庞大厚重，如同移动的金属山脉，棱角分明的主炮炮口闪烁着蓄能的危险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