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哗——!!!”
整个茶轩像被投下深水炸弹般炸开了!
“陆明远?!是不是坐在那边那个?!”
“我的天!星际战争!因为一个人?!”
“地址是我们小区!是我家隔壁楼!”
“快拍照!发朋友圈!这比外星人登陆还劲爆!”
所有人都看向陆明远,目光里充满了惊骇、好奇、探究、难以置信,以及“原来你就是那个引发星际战争的蓝颜祸水?!”的震惊。
陈薇呆呆地看着自己裙子上那片茶渍,又看看电视屏幕上陆明远的证件照,再看看眼前浑身僵硬的学长,嘴唇哆嗦了半天:“陆、陆学长……这……这电视上说的……是你家?你……你和龙族……?”
她话没说完,因为陆明远猛地站起来了。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对不起!我有急事!”陆明远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他甚至没看清是多少——胡乱扔在桌上,转身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门口。
“陆学长!”陈薇在他身后喊。
但他已经听不见了。耳边全是茶轩里沸腾的议论声、惊呼声、拍照声,还有窗外突然响起的、从城市各个角落同时拉响的防空警报声——悠长、凄厉、带着末日降临般的压迫感。
陆明远冲出茶轩,一头扎进突然混乱起来的街道。
行人仓惶奔走,悬浮车喇叭响成一片,交通信号灯疯狂闪烁。远处有小孩的哭声,有女人的尖叫,有人在高喊“快回家!”。
天空虽然还看不见舰队的影子,但那种灭顶般的、仿佛整片天空都要压下来的沉重感笼罩了全城。
他跳上磁悬浮滑板,将动力一脚踩到底。滑板发出尖锐的嗡鸣,几乎要脱离地面,载着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混乱的人流车流。
风在耳边呼啸。
“雷哲·阿斯特兰!你这个脑子里只有肌肉和火焰的宇宙级傻缺!!!”陆明远顶着狂风怒吼,“谁扣押我了?!谁限制我自由了?!我他妈就是回家休个假!你至于开舰队来吗?!至于吗?!!”
傻缺龙没脑子的吗?!竟然把地球当成了扣押龙“珍贵财产”的土匪窝,并且决定用最龙族的方式“武力威慑”来解决这个“严重的外交事件”。
滑板在街道上疯狂穿梭。陆明远凭借在机甲训练中练出的反应神经,险之又险地避开一个又一个障碍。
五分钟后,他冲进了自家小区。
然后以为自己误入了星际战场遗迹。
花坛变成了陨石坑——字面意义上的。绿化带像是被巨人用脚反复蹂躏过。几棵长了十几年的老树可怜地歪斜着。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焦糊味和……臭氧味?
半空中,两条巨龙正在低空盘旋。它们每一次振翼都掀起小型风暴,吹得各家阳台上晾晒的衣物如同彩旗般狂舞。
单元门口,两位银发金瞳、穿着龙族制式轻甲的龙族士兵像门神般矗立。手中握着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能量长枪。
而他可怜的父母,正瘫坐在台阶上——母亲已然晕厥,脸色煞白得像纸。父亲一手死死掐着妻子的人中,一边徒劳地、语无伦次地向龙族士兵解释,声音都在发颤:
“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儿子是回家休假!自愿的!没人扣押他!他就是……就是相个亲!对,相亲!地球传统!见个面,吃个饭,聊聊天,成不成看缘分!这、这怎么就成了‘扣押’了呢?!”
龙族士兵甲,面无表情,用生硬但标准的星际通用语背诵:“情报显示,陆明远先生被强迫进行违背伴侣意愿的交/配选择活动。此乃重罪。”
“什么伴侣?!什么交/配?!”父亲快哭了,“我儿子就是回家看看!相亲!相亲懂吗?!就是吃个饭认识一下!怎么就成重罪了?!还‘交/配选择’……这词儿能这么用吗?!”
龙族士兵乙接话,同样面无表情:“违背龙族伴侣意志,接触其他潜在交/配对象,依《龙族亲属保护条例》第37条第4款,最高可判处永久流放至虚空裂隙。”
父亲张着嘴,哑口无言。
这时,母亲悠悠转醒,睫毛颤动,缓缓睁眼……视线对焦在了近在咫尺的、龙族士兵那非人的金色竖瞳上。
那双瞳孔是竖直的,像猫科动物,但更加冰冷、深邃。
“啊——!”短促而尖锐的尖叫,母亲眼白一翻,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妈!”陆明远冲过去,几乎是扑到父母身边,“爸!”
父亲看见儿子,老泪纵横,一把抓住陆明远的手臂:“明远!你可回来了!快!快跟他们解释!这都什么事儿啊!什么伴侣?!你什么时候有个龙族伴侣了?!你怎么没跟家里说啊?!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