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生拉着另一个男生在学校里到处走。这个姿势实在很像偶像剧里男主拉着女主的经典动作。
一路上，不少人转头看他俩，看得方烨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到了医务室，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体育委员张帆正用包着冰块的毛巾敷在齐棋的脚踝上。
张帆看见他们，惊讶地说：“哎？你们怎么也来了？”
齐棋被冻得龇牙咧嘴，看到方烨和李玉衡，挤出一个痛苦的微笑。
方烨朝他们匆匆打个招呼，没来及回复，就赶紧找医生去了。
他指着李玉衡说：“医生，他的鼻子流血了。”
“哦。”医生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问道：“流了多长时间了？”
“几分钟了吧，一直没止住。”
医务室的医生是个面色冷淡的中年阿姨，听完后方烨的话后就去后面的冰柜里拿出一条冰毛巾递给他们。
“敷在鼻子周围，十分钟左右就行了。不要仰头，保持前倾位，用嘴呼吸。”
“好的，谢谢医生。”
李玉衡把毛巾敷在鼻子周围，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方烨也坐在一旁陪着他。
张帆好奇凑过来，“你怎么也来了？”
李玉衡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表示不想说话。方烨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是要自己来说。
方烨有点尴尬地说：“我差点摔倒，他拉了我一把，结果我砸着他鼻子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可真够倒霉的。”
张帆恍然大悟。他指着齐棋说：“我跟你们说，这家伙才倒霉呢，本来好好跑着步呢，结果一脚崴着排水沟里。现在肿了好大一块。”
齐棋被冰的已经没有知觉了。他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很轻，但里面饱含痛苦。
齐棋有气无力地说：“大哥！你能不能别说了，本来我就够郁闷的了。跑个步崴着了不说，还让大家都跟着遭殃。”
说完他又探出头看着方烨和李玉衡，问道：“是因为我摔倒的吗？”
方烨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是因为齐棋差点摔倒的。
要不是李玉衡去拉他，他也不会砸着人家鼻子。但方烨总归不能这样说。
毕竟齐棋也不是故意的，他都已经够惨了。所以只是有些尴尬地笑笑。
齐棋看见方烨的表情，十分愧疚。“对不起，都怪我。我当时跑着跑着就走神了。要不是我，你也不会砸着李玉衡。”
李玉衡刚刚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微微合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齐棋这么说，他终于开口了。
“没事，小伤。一会儿就好。”
方烨也赶忙安慰齐棋，“就是，只是流鼻血而已，很快就好了。你不用太自责，齐棋。”
李玉衡鼻子上还敷着毛巾，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他瞥了一眼
方烨，指着他对齐棋说：“要怪也该怪他。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流鼻血？”
方烨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如果不是你拉我，我怎么会砸到你的鼻子？”
李玉衡轻哼一声：“反正就怪你。”
方烨叹了口气，扭过头小声说：“无理取闹。”
齐棋呆呆看着他们，“看来一切的源头还在我。”
张帆猛地拍一下齐棋的后背，大大咧咧地说：“哎呀多大点事。不就流个鼻血嘛，有啥大不了的。李玉衡才没那么小气呢。
而且，要不是陪你来医务室，我现在还在跑操呢。我最烦跑操了，没事不能自己活动一下吗？非挤在一起。”
齐棋碎碎念：“我以后跑步再也不走神了。脚疼死了。”他的左脚扭得不轻，未来估计有一段时间都不能动了。
李玉衡的鼻血已经止住了，方烨盯着他看了半天，“好了吗？”
李玉衡斜睨他一眼，没有回答，拿下了敷在鼻子上的毛巾。
“这不是好了吗？那可以走了吧，快上课了。”
坐在一旁的张帆问道：“下节是啥课？有人知道不？”
方烨想了想，“应该是历史。”
张帆放松地躺回去。“哦，那没事了。我们再待一会儿。”
齐棋皱眉说：“还是应该要回去吧。不上课不好啊。”
张帆指了指他的脚，“你看看你的脚，都肿成啥样了？医生说至少要敷三次，一次至少十分钟。你就是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啊。而且一会儿我还得扶你回去呢。”
齐棋看着自己的脚，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再待一会儿。”
张帆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孩子，咋这么实心眼呢，就那么喜欢学习啊？不是我吓唬你，要是恢复不好，小心以后成瘸子！”
坐在工位上看小说的医生听见张帆的话，抬头悠悠地说：“那倒不会。不过处理不好可能会影响日常活动，或者反复扭伤。
确实应该多敷一会儿。不用着急同学，一会儿我给你开个假条。”
“看见没！人医生都这么说了！”张帆拍了一下齐棋的肩膀。
齐棋见到医生都这么说，也不再坚持，安心躺在椅子上冷敷了。
李玉衡的鼻血已经止住了，他和方烨现在就要走。于是两人跟齐、张二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医务室了。
来的时候，李玉衡抬手看看表。“还有十分钟。不着急。”
“哦。”方烨
医务室距离他们的教学楼不算近，所以两人的走得都很快。
半路上，李玉衡突然问：“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他的声音听着很平淡，但仔细听，里面含了一种微妙的期待。
他在等，等方烨跟他“破冰”。
方烨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闭上嘴了。
李玉衡瞥了他一眼，“你要是说没有，就再也别和我说话了。”
方烨悄悄地瞄一眼李玉衡的脸色，在心里斟酌许久。半晌，他才开口：“对不起。”
“不，我不想听这个。我要的也不是这个。”
李玉衡拒绝接收方烨的道歉。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方烨的眼睛，说道：“我不想每次跟你有矛盾后换来的都是你的道歉。这对我毫无意义。”
李玉衡冷声说：“方烨，如果你只会在冲突后给对方道歉，那你就让我太失望了。”
这一刻，方烨的心中突然炸开一束烟花。
他在李玉衡的眼里，看到了绚烂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