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睛在此刻对视，他们的心也在此刻共振。

方烨也在这一刻察觉到一些微妙的东西，他有点慌乱地从李玉衡身上下来，赶忙松开了手。

不过，这一点微妙的小尴尬只有他们彼此知晓。很快，黑队所有球员一拥而上，将方、李二人围在中间。

所有人此刻都在欢呼，现场已经炸成了一锅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高呼着李玉衡和方烨的名字。

蓝队虽然输了比赛，但脸上更多的是释然的神情。他们也笑着看向黑队热闹的情形，忍不住笑起来。

宋霄走过来高兴地说：“谢谢你们为我们带来一场这么精彩的球赛。你们每个都是好样的。”

“谢谢老师。我们踢得很痛快。”

“我也是！”

“爽！”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两队的球员纷纷跟对方击掌碰拳，表示有机会再来一场。

张锐赞赏地看着李玉衡，“李玉衡，你的球技比初中还要好。”随后看着方烨，“你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谢谢。”方烨莞尔一笑。

他们走出球场，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教室。当他们走出的那一刻，迎来了全场的激烈的掌声。

送给每一个在球场上奋勇拼搏的球员。

青春不在于年龄，而在于那一颗激昂向上的心。

章文瑜此时不自觉地将目光移向方烨，看到他正在和李玉衡笑着说什么，心中的感情越发复杂。

其实说起来，他和方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两人在初中的时候说话并不算多。

但方烨刚刚在球场上神采飞扬的样子实在让他难以控制自己的目光。

在他的记忆里，初中的方烨可谓状态大起大落，周身散发着时而冷厉，时而颓废的气息。

实在让人难以接近。但现在的这个方烨明显状态要比初中的时候好了不少。

至少在初中的时候方烨从没像今天这样笑过。

章文瑜深吸一口气，向方烨走过去。

“方烨，你现在在A1班吗？”

方烨没想到章文瑜会来问他，神情有些讶异。他点头。

“是的。怎么了？你有事吗？”

章文瑜腼腆一笑，“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放学加个微信吗？”

方烨微怔，没想到章文瑜竟然会向他提出这个要求。方烨自觉和章文瑜的关系不深，两人也甚少交集。

再加上自从刚刚见到他，心中烦躁不适的感觉就一直没有消下，所以并不想答应他。

“不了，我觉得没有必要。不好意思。”

章文瑜为方烨干脆果断的拒绝感到惊讶，一般人拒绝别人的时候大多会说点缓和之词，但方烨完全不。他

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了自己，章文瑜多少感到有点尴尬。

但他看到李玉衡还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章文瑜决定不再纠缠。

“好吧。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章文瑜很有风度的笑笑，脸上并没有不悦的神情。

方烨冲他点点头，把球服脱下叠好放在椅子上，就跟李玉衡一起走了。

回去的路上，李玉衡问他：“你跟他很熟吗？”

“当然不，你没看见我的表情吗？”方烨懒懒得扫他一眼。

“看出来了，不过还是想问问。”李玉衡微微一笑，又变成了平时那个彬彬有礼的样子。

“你骗人吧方烨，还说你很久没踢球了。你今天明明踢得很好。”

方烨无奈地摊手，“我真没骗你，我确实很久没踢了。但是

这不代表我踢得就一定比别人差。我的体能非常好，速度也很快，初中一千米的最好成绩是两分四十八秒。”

“哇喔。”李玉衡惊叹。“确实很厉害。我的最好成绩是两分五十二秒。”

“嗯哼。”方烨有些得意地挑眉，表示自己确实更好一点。

李玉衡不服，继续追击，“可你说自己很久没踢了，那球技总该大不如前了吧。说实话，我都快忘记你以前踢球的样子了。

可你今天的球技也很好啊，这又该怎么解释？”

看着李玉衡一脸探究的表情，似乎要跟他追究到底。方烨觉得好像，漫不经心地耸耸肩。

“可能是正好超常发挥了吧。我这个一到关键时候，表现都会比平时要好。而且，我对足球有一种感觉。”

“感觉？”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天生应该驾驭它的感觉。就像……它

是我的某个器官一样。”

“得了吧，你也真能吹。你要真有这个水平，早去巴萨青训营了。”李玉衡笑他。

方烨两手一摊，调侃道：“没办法，虽然我天生属于足球，并有极高的天赋，但为了学习建设祖国，还是忍痛放弃了这个伟大的事业。”

李玉衡被他逗得笑出声，狠狠揉了揉方烨的头发。

只是他刚揉完，又觉得不妥，立即不自然地放下手，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现在对李玉衡而言，每一次和方烨的触碰都会让他心神荡漾。

哪怕只是走在方烨的身边，他的心中也涌上一种隐秘的喜悦。

就像有一只活泼的小鸟此刻正在他的脑子里唱歌。连他走路的脚步都忍不住轻快起来。

李玉衡甚至有一种微醺的感觉，即使他从来没喝过酒，但他觉得这种感觉应该和对方差不了多少。

方烨察觉到了李玉衡的不自然，但他不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于是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看什么？回班了，还得考试呢！”

方烨面无表情地“哦”一声，表情看着并不很乐意。

李玉衡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好笑，于是拿胳膊捅捅他。“怎么了，你不是很爱学习吗？让你考试你还不乐意？”

方烨斜睨他一眼，坚决否认了李玉衡的观点。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爱学习，我只是不得不学习。如果有选择，我愿意坐在椅子上发一天的呆。”

“是吗？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想的。我还挺喜欢的。吸收知识就意味着我在成长。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意味着一无所获。”

方烨挑眉看着李玉衡，一脸“你还挺有追求”。

李玉衡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把他的脸轻轻推过去，让他不要盯着自己。

“走吧。考试呢。”

两人在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全班响起了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