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你不觉得你这个选择有些荒唐吗,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带骗了自己钱的前任去参加发小的婚宴?”
侍者上完菜,礼貌道:“二位慢用。”
接着快速消失。
谢砚解释,“不是婚宴,只是一个小型的私人婚礼,大概只有二十个人不到,全是朋友。”
方夏上了一天班是真的饿了,开始享用美食,说:“如果是这样那就更不应该了,这种私人的场合,去的都是关系特别好的,你带个前任去算怎么回事?除非……”
“你对我还余情未了啊?”
她语调轻轻扬,似乎是在说什么令人愉悦的事,同时抬眼直视着谢砚的眼睛。
谢砚并不退缩,说:“我们关系不好吗,我们都已经负距离了。”
“咳——!”
这话差点没让方夏把刚吃进去的牛肉咳出来。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带你的结婚对象去,这样以后也好还礼,你带我去我是送不送礼呢?以后怎么还啊。”
谢砚也开始动手了,动作十分优雅用刀叉一边切割牛膝,一边说:“你跟我去送什么礼,你说这么多是不愿意吗?刚才还说知恩图报,这就是你说的知恩图报?”
方夏见他没开玩笑,便答应了。
“行,我去,反正以后要在京北混了,我不嫌人脉多。”
谢砚:“上次你还说要走,现在又说以后要在京北混了,方夏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方夏眨了眨眼,“你不知道吗?女人都是多变的,你怎么知道下次见面我又会告诉你什么。”
谢砚被她气到了,手上动作停下来,漆黑的眼一直盯着她,眸光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
方夏吃了口肉,根本不去看谢砚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的脸是什么样子,没皱眉,没表情,但就是给人一种受委屈的感觉,明明是有小情绪的表情,却极大给人一种讨食的狗的既视感,看久了心里竟生怜意。
她无奈说:“咱们彼此保留一点神秘感不好吗。”
谢砚:“真是太有神秘感了,现在坐在我面前的人到底是谁,我从来都不了解你,而你已经对我了如指掌。”
方夏:“谢砚,我对你的了如指掌是我自己去感受得到的,同样的相处时间,你没有我对你那么了解,这只能说明你做的还不够。”
跟她相比,谢砚的人生底色实在太简单。
想要弄明白他,实在对方夏而言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外加每次跟谢砚相处,他都毫不伪装自己,更加让方夏得到的轻而易举。
谢砚忽然泄气,放下了刀叉,自嘲说:“是啊,对你仅一知半解,我就能爱上你,如果了解全部的你,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方夏紧接着说:“或许你就会厌恶我了。”
谢砚:“我不会。”
方夏:“你怎么知道?不要去预设跟美化没发生的事,说不定哪天你会发现我身上就有一些特质,是你完全无法接受的。”
谢砚:“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我,所以你认为我不会。”
方夏微怔,谢砚的话让她内心泛起一丝波澜,她垂下了眼继续吃东西。
“谢砚,这你也怪不到我,你出现的时间太晚了,我这个人已经这样了。”
-
跟谢砚在一起的时候。
方夏是用心设计过的,除了在他朋友面前耍小性子证明他的偏爱的那几次之外,基本上每一次跟谢砚单独相处,她都保持高能量,似乎有用不完的耐心,永远热情洋溢。
因为方夏知道,没人会爱上一个伥鬼,她想在能把控的尺度之内,给谢砚最好的恋爱体验。
他们之间的社会地位已经不相等了,如果方夏还不懂得伪装,那她永远别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兑奖之前,她能忍得住,也必须忍得住。
当然,这段恋爱关系,方夏也享受了。
因此方夏在谢砚身上的确花费了不少时间,时间都多到郭乔不满了。
这就直接导致了郭乔不喜欢谢砚。
而现在,身份似乎反过来了。
想要给对方保持最好体验的人成了谢砚。
吃完饭,谢砚送方夏回小区。
到了小区后,谢砚跟方夏一起下了车,他想像那天一样送她上楼。
方夏对他随意挥了挥手,让他上车。
“不用了吧,就到这得了,回去吧。”
“没有礼物就不能送你上楼吗?”
方夏笑出声,“你非要这样理解也行。”
“我下次一定带礼物,那抱一下吧。”
谢砚张开手臂。
方夏站在距离他半米之外的地方,犹豫了两秒,转身走向了小区。
不过走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转头回望。
小区昏黄的路灯下,谢砚还维持着张开手臂的动作站在原地,暖橙色的灯光从一侧洒下,将他的身影拉长,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光芒笼罩。
周围像是静止了。
谢砚就站在那等静静等着。
仿佛他也料定了方夏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