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岁了啊?以后要在京北上学吗?”
“四岁,应该是吧,还没定。”
四岁!?
徐敬西心里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迟疑问:“不会……正好是四岁吧?满了?”
方夏:“为什么不会?”
徐敬西答不上来了。
因为,方夏跟谢砚分手也就是四年啊!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徐敬西脑海中浮现——
这孩子不会是谢砚的吧。
徐敬西脑子快炸开了,此刻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当代福尔摩斯,一个惊天秘密要被他发现了。
方夏的手机响起,唐书打来的电话,她起身拿着手机去了远处清净的地方接电话。
而方夏起身刚走,谢砚这边拍完了照片回来了。
他朝着方夏的方向看了眼,方夏背对着他们,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环在腰间,身子薄得跟一片叶子似的。
谢砚坐在了方夏之前座位的旁边,倒了香槟喝。
徐敬西迫不及待的问:“阿砚,你上次真的听见有孩子叫方夏妈妈了?你确定吗?”
这件事是谢砚的痛,他不想再提,但徐敬西偏偏要提,他心中顿感烦躁了起来,“你没话了?在这里提这个。”
“你快说啊,是不是?”
“是,我还没聋。”
徐敬西心里更急了,“你见到那孩子了?长什么样,是混血吗?”
谢砚:“?你有病吧。”
徐敬西朝着方夏的方向看了眼,接着压低声音凑到谢砚的耳旁说——
“我刚问了,方夏说那孩子今年四岁,四岁!”
“……”
刹那间,谢砚顿时明白了徐敬西激动的原因。
四岁,那孩子不偏不倚正好四岁。
而他们刚好分开四年。
那个孩子会不会是他的?
谢砚顿时感觉自己的脑壳在发热,不过他立马又想到了其他的,一盆冷水浇下来,心情跌入谷底,说:“我跟她在一起,我们做了避孕措施。”
如果做了避孕措施,那就代表这孩子非但不是他的,还极有可能是方夏跟他分了,没多久就又谈了一个然后发生关系怀上的。
空窗期这么短,这不就代表,他爱的女人从来没爱过他吗。
谢砚明明很美好的心情,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徐敬西也愣住了,说:“啊?你们怎么做的?”
谢砚:“吃药。”
徐敬西有些不相信方夏这种自私的女人会吃药,“她吃啊?”
谢砚:“我吃。”
“…………”
双倍沉默。
空气凝固了三秒。
徐敬西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来跟方夏在一起谢砚受伤的不止钱跟心脏。
“我心疼你,兄弟。”
“滚。”
谢砚翻了个白眼,抬手搭在椅背上,跷二郎腿对着反方向。
过了会儿,徐敬西还是有点不死心,说:“做了避孕措施也有可能怀孕的,还是把那孩子的父亲搞清楚比较好,万一真是你的呢。”
“如果这孩子真是你的,那她当年为啥要带球跑?你不好奇吗?”
谢砚表情略微松动。
徐敬西就不信,谢砚对这个问题不好奇。
而就在这时,金柏乔终于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对方夏这个名字感到熟悉了。
原来不是见过,而是听过啊!
谢砚那个骗了四千万分手费走的前任,不就叫这个名儿吗。
金柏乔快步走过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阿砚,那个女人就是当年骗走了你四千万的前任是吧。”
他简直不敢相信,谢砚不仅现在还跟这样的女人有瓜葛,还把她带到自己婚礼聚会上了。
这都什么事啊。
徐敬西:“是她,你没记错。”
金柏乔走到谢砚的身旁,将手搭在他的肩上,问:“兄弟啊,你都在想什么。”
谢砚微微垂眼,又长又直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一片阴影,眼底复杂的情绪半遮半掩,嘴角带着几分苦涩,说:“我不知道,我只是做了心中想做的事。”
如果要带个人来参加金柏乔的婚礼,他觉得那个人只能是方夏。
当然不带个伴儿也能一个人来。
可他不想一个人来。
他就想跟她一起来。
-
唐书在电话中告诉方夏,代言是靳然团队同意的,主要公司也是比较尊重靳然的意见。
不过靳然也有个要求,那就是他的代言一系列工作只愿意跟方夏对接,并且就目前而言他们对这个代言的方案也并不满意。
原因无外乎就是,钱给少了。
方夏:“只跟我对接?什么意思。”
唐书:“我也不知道,但靳然团队是这样说的,大概也是靳然本人的意思,他加你微信了吗?”
方夏:“嗯,加了,我通过了。”
微信是唐书给推的。
靳然是用自己私人微信加的。
唐书:“总之这件事还要你多费心了,靳然团队后面要签合同的事,我今天跟他们团队约在了下周二,到时候你一起吧,指不定到时候他们还要提附加要求。”
方夏:“好,我知道了。”
简短的对话结束,电话挂断。
方夏站在原地思索了会儿,双手环胸,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有些微缩的城市夜景。
夜风轻拂而过,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远方。
靳然同意了代言是好事,但似乎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合作,反而有点像是请了一尊难伺候的佛。
并且这尊佛还点名要她伺候。
老实说,方夏又不是个刚出社会的小白,她从这件事隐隐嗅到了一些反常。
靳然似乎是冲着她来的。
不是冲着代言来的。
尽管如此,她也没得选,在下个董事会开始之前,她需要坐得稳的功绩,她想当总经理。
片刻后,方夏深吸一口气,放下环抱的双臂,转身朝着场地走去。
回去之后见金柏乔跟谢砚都在座位上。
三人目光都望向了她,方夏轻松自在走到谢砚身旁坐下,她在桌上拿了一颗喜糖吃。
“聊什么呢。”
“瞎聊,这么晚了你妹打的电话?”
“公司的。”
远处新娘在喊,金柏乔跑了过去。
仪式终于开始了。
插满了鲜花的拱门上,灯串垂落,在风里晃荡。
在灯光的衬托下,夜幕像是一块黑丝绒,将整个仪式现场都包裹住了。
新郎低头拥吻新娘,接着众人起哄,礼花筒砰砰的开,两侧的冷焰火噼啪炸开,银白的火星簌簌坠落。
方夏站在镜头之外,与谢砚并肩看这场仪式。
一些亮片宛若洒落的碎银也落在了方夏的头发上,她笑着拍掌,眼眸弯弯。
桌上酒瓶泛着暖光,杯碟旁香槟斜斜靠着,空气里混着浪漫跟酒精的味道,这种味道有些熟悉。
哦。
原来是爱情发腻的味道。
谢砚静静站在方夏的身旁,不知何时目光悄然落在了她的身上,他抬手轻柔地拿起她发稍上落下的亮片,是一个彩色的爱心形状,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发丝。
方夏微微侧头,对上了他近乎眷恋的目光。